譬如根据人类学家的记载,伊朗的一支游牧人群Baluch与定居从事灌溉农业的Shahri人为邻,在丰年时Baluch人乐于与Shahri保持贸易关系,但在荒年时Baluch几乎没有什么牲畜可供交易,因此他们必须掠夺Shahri;在这种状况下两者根本无法建立起稳定的交易关系。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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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从公元前129年开始,汉军对匈奴的出击大都选在春季。对任何游牧人群来说,初春都是最艰苦而不宜长程迁徙的季节。汉军此种几近恶毒的战略,必然迫使许多匈奴牧民在不宜聚集、不宜长程迁移的季节,毫无选择地驱着牲畜逃避兵灾,或聚集在其“千长”“万骑”之领导下与汉军对抗。历史记载中,汉军常掳获相当大数量的匈奴牲畜;若匈奴各牧户、牧团在其部落组织中仍有“选择”一一选择分散成小团体脱离战区一一汉军不可能有如此掳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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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群体组织、制度让人们困于边界之中,而对自身命运缺乏抉择能力。社会威权、奖惩、规训,都让人们畏惧、屈服而难作突破边界的抉择。但更普遍的是接受社会所建构的神话、宗教、历史知识、道德规范、舆论等等,人们因此安然处于种种社会边界内。信仰与知识将现实变得理所当然,人们也因此安于自己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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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一章中已说明,「游牧」是人类为适应特定环境而产生的一种精致的经济社会体系。在人类文明史上,它不是介于原始采集、狩猎经济与农业之间的一种生计手段;它出现在人类文明史上的时间远晚于原始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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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语中,我以“边界·移动·抉择”为主题,以本书中面对汉帝国的北亚游牧人群为例,说明人们如何生活在种种“边界”之中,说明为何人们“移动”与跨越边界的动机与能力有别。我的目的并不在于“解构”边界,不在于鼓励盲目的移动、无知的抉择与任意的跨越边界,而是期许我们能在对人类生态与长程历史的了解中“反思”边界,以此成为有抉择能力的社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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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一位蒙古朋友,为何许多蒙古牧人所养的马远超过其生计所需。对此,他的回答十分有趣。他说,若没有几十上百匹马,出门时就不容易选到一匹宜于乘骑的马(一个丈夫或能因此体会,为何他太太的衣橱中会有那么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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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以及随时作有关移动的抉择,是游牧社会人群适存于资源匮乏且变量多的边缘环境之利器……简单地说,移动使得他们有能力突破各种空间的、社会的与意识形态的边界。……与此相关的是信息。游牧之生活环境中多变量,因而牧民须随时观察、搜集给中信息,以作出下一步的行动判断。……因而,由沙特阿拉伯经西亚、中亚到蒙古地区,牧民们对旅人的热情待客之道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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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两千年来,由前汉到19世纪中,内亚与中国的整体历史可说是由两个循环圈——草原上部落分立与统一的循环,以及中国王朝一统与崩溃的循环——所构成,两者模式相异,但在历史过程上又彼此相互牵动。历史事件,无论它们符合或不符合一些历史发展模式,都是一些历史表象,它们产生于一些历史本相;更正确的说,它们产生于某种历史情境下人们的企图与行动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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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乱中,西北边郡的羌人有时配合汉军与匈奴、鲜卑及其他羌部作战,或在难以生存时相结逃离汉帝国边郡,或与汉帝国内的边缘势カ(难民与盗眶)相结而在关中到处流窜掠夺。甘肃、宁夏、陕北等地的农民原来生活便很艰苦,稍有自然灾难或战乱人们便要设法相聚互保,或投靠能给予保护的地方强权。由于从外地迁来的羌、氐、匈奴等部族多聚族而居,他们的领袖豪族平常便有保护其族人的力量,因此在乱世时很容易吸引许多无助的民众投入其群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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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这是母亲从天使岛移民站释放后第一次照的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