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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意义重大的东西都产生于对逆境的抗拒。

以往一直被叫作“真理”的一切，被认作最有害、最奸诈、最深藏的谎言形式；“改善”人类的神圣借口，乃是吸干生命本身、使生命本身穷血的诡计。道德乃是吸血鬼⋯⋯谁发现了道德，他也就一道发现了人们信仰或者曾经信仰过的一切价值的无价值；他在最受尊重、自诩为神圣的那类人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值得尊重的东西了，他在其中看到的是最灾难性的怪胎种类，后者之所以是〉灾难性的，是因为他们具有迷惑作用⋯⋯(166)

我们巨大的消耗是由经常性的、少量的消耗积累起来的。抵抗，与人和事保持距离，这是一种消耗——对此你不要欺骗自己——一种出于消极目的浪费力量的消耗。一个人只有在不断需要防卫时，可以变得十分软弱，才能不再保护自己。对于人类的伟大，我言简意赅地说就是热爱命运：一个人不要除此之外的其他东西，未来不要，过去不要，永远都不要。不仅要忍受必然性，更不要隐瞒它，而要热爱它——在面对必然性时，所有的理想主义都是谎言……

粗俗的话语比沉默更加无害与正直。沉默之人心中总缺少高尚和礼貌。因为沉默表示有异议，强咽下它们必然产生恶果——毁掉自己的胃。

迄今为止最让我得意的事情是，那些市场上的老妇们，她们在没有为我挑出最甜的葡萄之前是不会歇手的。

当有人虚构一个理想世界时，也就使现实失去了其价值、意义和真实性……“真是的世界”和“虚假的世界“——用德语来说虚构的世界和现实性……理想这一谎言向来是对现实的诅咒，而人类本身被这个谎言所欺骗，其天性降至最低点，而且变得虚伪，甚至去推崇、那些违背人类，用以保证发展、前途和将来崇高权利的价值

而表现在忍受我对别人的同情……我的人性是一种不断的自我克制。—但是，我需要孤独，我想说的是康复，回归自我，呼吸自由的，令人轻松愉快的空气……我整部“查拉图斯特拉”就是一首对孤独的赞歌，或者，如果大家理解我的话，就是一首对纯洁的赞歌……幸而不是对单纯的傻瓜的赞歌。—谁富于色彩感，谁就会把“查拉图斯特拉”视为金刚石。—对人的厌恶，对“恶棍”的厌恶，始终是我最大的危险……

使我见此情景就大吃一惊的，并不是这个错误之为错误，并不是那个延续千年之久的缺失，也即在胜利中显露出来的精神缺乏“善的意志”，缺乏培育，缺乏礼节，缺乏勇气：ー而是缺乏自然，是那个十分可怕的事实，即反自然（Widernatur）本身作为道德而享有殊荣，并且被奉为法则、绝对命令而高悬于人类头上！⋯⋯在此程度上犯错，不是作为个人，不是作为民族，而是作为人类！⋯⋯教诲人们蔑视首要的生命本能；(164)

首先在善与恶的斗争中，査拉图斯特拉看到了驱动万物运动的真正车轮，一把道德转化为形而上学，以之作为自在的力、原因、目的，此即他的工作。但根本上，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査拉图斯特拉创造丁这个灾难性的错误，即道德：因此，他必定也是认识这个错误的第一人。他的学说，而且只有他的学说，具有作为最高德性的真诚性一这就是与逃避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的怯情相对立的东西，查拉图斯特拉身上集中了超过所有思想家的勇敢。(157)

要坚持尽可能少做反应，要避免失去自由和创造力，要提防人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变成只会简单反应的机器。

尽可能少坐；别相信任何不是在野外、在自由运动中产生的思想，——在这种思想中连肌肉也欢庆不起来。一切偏见皆来自内脏。

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很低：“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也没有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怔怔地坠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