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修路,我家门前的那几棵杨树都给砍了,水泥路绕过我家的豆场,这样我们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能直接看到长江大堤和麦田。而姑姑再也不能走过来了。她走不动了。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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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文学是他的一个梦,就像其他大多数人一样,他们也做过文学的梦,做着做着就醒了。现在看来,邓安庆很享受,他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那我祝他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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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生活总是这样,坏一点,好一点,再坏一点,再好一点,好好坏坏之间,人变得坚韧起来。就这样,不至于好到哪里去,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时间继续往前走,日子继续往前过。在反复折腾中,对于人生的各种境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都有了丰厚的体会。领受属于我生命的独一份,并去过好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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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觉得时间长得不能再长,就像是暑假无事睡在竹床上,听门外知了一声一声叫个不停,时间像是满溢的水一般淹没了我,而现在我却觉得一切我熟悉的,都在衰老和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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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觉得不是活生生的人在看我,是快餐店本身在看我。这些静默的桌椅,废弃的纸杯,开启的玻璃窗,它们有它们的呼吸。我莫名地觉得我是坐在一个活物的红色牙床上,有人注视时它是物体本身,无人注意时它极细微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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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己的房间,翻看那本《红楼梦》,上面白云娘做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因为是用铅笔写的,很多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大清楚了。我不知道在我问她看过多少遍《红楼梦》之后,她这些年又重看过多少遍。没有人问她,也没人在乎,可她自己会在乎这些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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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母亲熟悉的,对我来说逐渐陌生了。虽然我很努力地做到不断吸纳细节,然而我与我出生的土地不再有血溶于水的那种感觉。这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错过了。父母这些年来日复一日地生活,我错过了。因为错过,所以父母的衰老,对于我来说才这么直接明了地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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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过来,我怯怯地叫声三姐,她也不正眼看我:“起来起来。”我赶紧让开,她气呼呼地往灶膛塞了过多的柴火,二姐被冒出来的浓烟呛得直咳嗽:“好咯好咯!”连大姐都在阳台上喊:“搞么鬼!呛死个人咯。”二婶正好进灶房,二话不说,拎起火钳打将过来,三姐拿手挡,我吓得叫了出来,二婶瞥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把火钳扔下走了。二姐松了一口气,瞪了三姐一眼:“三多嗳,你不要老是搞事咯,吓都吓死了!”三姐起身:“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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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生下来到现在,他一直跟这些人一同生活在这个地方,他熟悉每一个人的过往,每一个家庭的兴衰,空间亘古不变,时间在这里一层一层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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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那么矫健地抱起一袋棉花送到阳台上去,她的步伐迟滞,眼睛老是像蓄着泪水,风吹了吹就出来了,抹了抹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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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里,我的面前是一整块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时间,它庞大得像一只大狗熊,一屁股坐在我身上不挪窝,直到父母亲再一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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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免疫系统乃至整个宇宙都不是为了让玩智能手机的巨猿能轻松理解而生的,有时候深入学习很困难,哪怕是学习很重要的主题。你并不需要记住读过的所有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