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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是一种象征，像生活中那些清晰可见但永远无法到达的东西，那是凝固在远方的梦，而山在那儿，总会有人去登的。

如果宇宙密度以泡世界为核心呈这样的递减分布，那总有密度减到零的距离，科学家们依照已测得的递减率，很容易计算出，这个距离是三万公里左右。“嘿，这很像我们的哈勃红移啊！”

我感觉，做登山队长和做远洋船长有一点是相同的：最难的不是学会争取，而是学会放弃。

山无处不在，我们都还在山脚下。

是，登山是智慧生物的一个本性，他们都想站得更高些看得更远些，这并不是生存的需要。比如你，如果为了生存就会远远逃离这山，可你却登上来了。进化赋予智慧文明登高的欲望是有更深的原因的，这原因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山无处不在，我们都还在山脚下。

这里显然是旋风的中心，是这狂躁的世界中唯一平静的地方。

山无处不在，只是登法不同。

现在，水包已升到了顶天立地的高度，呈巨大的秃锥形，它的表面反射着空中巨球的蓝光，而落日暗红的光芒又用艳丽的血红勾勒出它的边缘。水包的顶端在寒冷的高空雾化出了一缕云雾，那云飘出不远就消失了，仿佛是傍晚的天空被划破了似的，这景象令冯帆心里一动，他想起了……

他们震惊地看着那道白色的射流，看着水面在船内空间缓缓上升，看着这种似乎违反所有物理法则的魔鬼物质适应着它的附着物的任何形状，渗入每一道最细微的缝隙；岩石表面接触它后似乎改变了性质，颜色变深了，反光性增强了；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大部分物体都会沉入这种物质中，但有部分爆裂的人体和机器碎片却能浮在其液面上！而这些碎片的性质与那些沉下去的没有任何区别。地核人给这种液体物质起了一个名字，叫无形岩。

在泡世界，空间是最宝贵的东西，整个泡世界文明史，就是一部血腥的空间争夺史。

加加林抬头望去，这时，地核文明10万年的探索得到了最后的报尝。他看到了灿烂的星空。

这时本来一直规律地打字记录的书记官犹豫了会儿，不知是不是按错了键，又退回去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