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菲尔德庄园》是一个神话故事，不过，所有的小说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神话。乍一看，简・奥斯丁的手法和题材也许会显得过时，做作，不真实。但这是水平差的读者不得不接受的错觉，高水平的读者知道，就书而言，从中寻求真实的生活、真实的人物，以及诸如此类的真实是毫无意义的。一本书中，或人或物或环境的真实完全取决于该书自成一体的那个天地。一个善于创新的作者总是创造个充满新意的天地。如果某个人物或某个事件与那个天地的格局相吻合，我们

就在回忆纷纷聚来之际，叙述者仍未抓住它们的意义，认识到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曾有一位思路清晰但略显肤浅的法国哲学家请思想深奥且晦涩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用简明的方式表达他的思想，黑格尔粗暴地回答他说，“这些问题既不能简洁地，也不能用法语来表达”。

Weshouldalwaysrememberthattheworkofartistheinvariablythecreationofanewworld,sothatthefirstthingweshoulddoistostudythatnewworldascloselyaspossible,approachingitassomething

那个关于吻的隐喻是复杂的，它贯穿了全书。

浪漫这个词有好几层涵义。讨论《包法利夫人》这本书和包法利夫人这个人物时，我将使用浪漫的下列涵义：“一种梦幻式的，富于想象力的心态，主要由于受到文学作品的影响，时常沉湎于美妙的幻想之中。（漫的，不是浪漫主义文学的。）一个浪漫的人，在精神上或感情上生活在一个非现实的世界之中。这个人是深沉还是浅薄，取决于他（或她）的心灵的素质。爱玛・包法利聪慧、机敏，受过比较良好的教育，但她的心灵却是浅陋的：她的魅力、美貌和教养都无法抵消

三种因素造就一个人：遗传因素、环境因素，还有未知因素X。这种因素相比，环境因素的影响力远远弱于另两种因素，而未知因素X的力量则大大超过其他因素。谈到小说中的各种人物，当然是作者在控制、指挥和运用这三种因素。像包法利夫人这个人物一样，包法利夫人所生活的社会环境也是福楼拜精心创造出来的。所以，说福楼拜式的社会影响了福楼拜式的人物，就是在作无意义的循环论证。小说中的每件事都发生在福楼拜的头脑中，不管最初那微小的动因是什么，

但是，读者的想象各不相同，至少有两种。读书的时候是哪一种合适?一种属于比较低的层次：只从书里寻找个人情感上的寄托(在这类寄情读书法名下还可以分列许多细目)，这种读者常常为书里某一个情节所深深打动，是因为它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也有人特别钟爱某一本书，只因为其中提到某国某地，某处风景，某种生活方式，使他顿兴恋旧之情。还有一些读者就更糟了，只顾把自己比作书里某一个人物。这些不同种类的等而下之的想象，当然决不是我所期望于读

作者在这里所加以比较对照的，是作为真正艺术的感觉文学和唯有来自感觉才能成其为真正艺术的观念文学。

我们已经谈到过，普鲁斯特对于同一人物以种种假象出现在种种他人面前这一现象十分感兴趣。

现在我们来欣赏另一部名作，也是一个童话故事。我们赏析的这组童话故事中，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是最富浪漫色彩的一篇。从文体上讲，这部小说以散文担当了诗歌的职责小孩子听你读故事的时候往往会问，这故事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他会缠着要你讲一个真故事。我们读书的时候最好不要采取孩童般执拗的态度。当然，如果有人告诉你，史密斯先生看见一个绿脸人驾着蓝色飞嗖地从空中掠过，你一定会问；那是真的吗？因为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必会

偶然的追寻、探望和失望，将构成这整部作品的诸多主线之一。

顺便说一句，我这里所指的读者是一种泛泛的说法。奇怪的是，我们不能读一本书，只能重读一本书。一个优秀读者，一个成熟的读者，一个思路活泼、追求新意的读者只能是“反复读者”。听我说是怎么回事。我们第一次读一本书的时候两只眼左右移动，一行接一行，一页接一页，又复杂又费劲，还要跟着小说情节转，出入于不同的时间空间一一这一切使我们同艺术欣赏不无隔阅。但是，我们在看一幅画的时候，并不需要按照特别方式来移动眼光，即使这幅画象一本书一

顺便说一句，我这里所指的“读者“是一种泛泛的说法。奇怪的是，我们不能读一本书，只能重读一本书。一个优秀读者，―个成熟的读者，一个思路活泼、追求新意的读者只能是一个“反复读者”。

普鲁斯特作品中的对话与描写彼此融合在一起，产生出一个新的结合体，在这个结合体中，花、叶和昆虫都归属于同一棵开满鲜花的树木。火车的汽笛像风中的鸟鸣一样，显示了距离的远近，这是个附加的明喻，一个深层的比喻，这是普鲁斯特的典型手法，它最大限度地渲染了画面的色彩及生动性。然后，坐着合乎逻辑地从火车想开去，来了一段对旅行者及其情感的描写。像这样地去展示艺术形象，是典型的普鲁斯特式手法。

在天才作家(就我们能猜测到的而言，而我相信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手里，时间，空间，四季的变化，人们的行为，思想，凡此种种，都已不是古已有之的老概念了，都不能用陈词侪套来应付了，而是非凭艺术家的大手笔铸造出惊世弦俗的文字来加以匠心独具的描绘不可。至于平庸的作家，我们们可做的只是粉饰平凡的事物:这些人不去操心创造新天地，而只想从旧家当，从做小说的老程式里找出几件得用的家伙来炮制作品，如此而已。不过，他们的天地虽小，倒也能导

Curiously enough, one cannot read a book when can only reread it. A good reader, a major reader an active and creative reader is a rereader. And I shall tell you why. When we read a book for the first time the

风格不是一种工具，也不是一种方法，也不仅仅是一个措词问题。风格的含意远远超出这一切，它是作家人格的一个内在组成部分或特性。因此，当我们谈到风格时，我们指的是一位作为单个人艺术家的独特品质及其他在他的艺术作品中的表现方式。有必要记住的是，尽管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他或她的风格，但只有这个或那个独特的天才作家所特有的风格才值得讨论。这种天才如果不存在于作家的灵魂中，便不可能表现于他的文学风格中。一个作家可以发展完善一种表现方

在法文版的十五卷中，小说整个故事的行进，构成了对与叙述者童年走过的这两条路有着种种联系的人们的一次调查了解。

1、当然，无论一个故事，一首乐曲，或者一幅画唤起多么激烈的，多么热心的讨论和分析，仍然会有些人思想一片空白，感情不为之所动。 2、美加怜悯——这是我们可以得到的最接近艺术本书的定义。何处有美，何处就有怜悯。 3、在我看来，任何一部杰出的艺术作品都是幻想，因为它反映的是一个独特个体眼中的独特世界。 4、弗·卡夫卡，他是我们时代的最伟大的德语作家，与他相比，像里尔克一类的诗人，或者像托马斯·曼一类的小说家不过是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