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个人的时间/历史是有限的,赋予它一个最后的意义就变得必要。所以大概可以说,在传统小说的时间观念背后,追求意义的幽灵徘徊不去。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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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由于个人的时间/历史是有限的,赋予它一个最后的意义就变得必要。所以大概可以说,在传统小说的时间观念背后,追求意义的幽灵徘徊不去。
时间(崇古、现在、未来)与空间(废墟与遗迹)。可以说,这两者规定了文学表达的基础。
越是先锋和新颖的东西,实际上笼罩着它的历史阴影就越厚重,观看它时也就越无法摆脱古代的视角,因为它总得与古典发生某种关系——或对抗、或延续、或超越——相反,越是古老的作品,因为历史负重没那么多,反而变得轻盈起来,超脱于任何“背景知识”都是容易读下去的。
阅读更像是一个不断迂回和逡巡的过程。在来回的重读中,困惑生生灭灭,顿悟来了又走,由此,知识的晶体才能逐渐从团块的混沌中析出清晰的轮廓。它不可能比照着既定的图纸,一刀一刀斧凿出来。
流浪汉小说在古典时代构成了一个带有现代色彩的时间景观:不发展不进步,也不追求意义
在时光的甬道里,今日之我对着昨日之我进行总结,人物成了自己目光的对象。所以,反复横跳的时间感仍是在制造意义,这种意义就是让成熟的我发出总结。
只不过,终极的意义未必就是人获得成长或者幸福,可能恰恰是丧失和不幸。
什么是自动让淤泥填满壕沟?契诃夫是指,我们自动地接受了生活的意义,让外在的、被指定的意义感填满了内在世界。这是他觉得绝望的原因,因为,一个有思想的活人应该自己去创造生活的意义,而不是被动地、不假思考地让外在赋予的意义感“填入”自身,甚至为此感到幸福不已。这种不经省察的幸福,在苛刻的契诃夫看来,是庸俗乏味的。
文学中日常与反日常的周旋,还带出第三个作用:它敦促我们思考和做出选择。每个人的生活之路,到底选择日常只管衣食住行的生活,还是选择反日常里对超越性和神圣感的追求。
文学中日常写作的第一个作用在于“压实”文本,让故事具有更切己可感的真实性。
阅读量实际上框定了你对一个文本、一件事进行理解的最远边界。
穆旦有句诗,“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不要试着说服自己某事有意义,如果你对它本身就无法接受的话,因为你的反感就像咳嗽一样,藏不住的。如果对现在不满意,也不要总幻想着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工作就有意义了,因为,可能到头来没什么区别。
小说的空间描述越多,那么它对时间描述的挤占也就越多,同时,意义的追求就越不可能。这也是近现代小说的一个典型趋势。
现代小说的另一个变化是,从时间的写作变为空间的写作。
明末清初诗人吴梅村有一句诗:“摘花高处赌身轻”,说你要摘到最美的花,就得赌一把,祈祷自己身体够轻可以跳起一摘即中。
如果说时间的循环是把意义放到了原点,那么空间的循环则彻底放逐了意义:它并不认为意义在原初。无尽的循环是一种恐怖,一种虚无。
古罗马先贤奥古斯丁那句使人发愁的话所描述的:“时间是什么?没人问我时,我很清楚;一旦问起,我便茫然。”
往深了说,对情节要有逻辑的需求,是人类对世界图景稳定且可理解的本能渴望。之所以大家乐于像个缝纫工一样,去修缮文本的凌乱,其实也是在修缮世界的秩序:必须要说服自己,世界是在持续稳定运转的,身边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从这点上看,情节大概可以算作意义乃至道德的外显。
弥尔顿—布莱克—大江—纪德,四个点构成了古今东西关于文学之恶的写作的立体矩阵。这背后,则是近代以来,文学与道德教化同步关系的全面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