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造访了久违的斋藤学医生的研究室。他既是精神科医生,同时也是《成瘾社会》(安·威尔森·雪夫原著)日语版译者。该书中有以下这样的文字。成瘾本身是适应行为的一种,表现为个体过度适应环境,并逐渐发展为自我破坏的现象。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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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我又去造访了久违的斋藤学医生的研究室。他既是精神科医生,同时也是《成瘾社会》(安·威尔森·雪夫原著)日语版译者。该书中有以下这样的文字。成瘾本身是适应行为的一种,表现为个体过度适应环境,并逐渐发展为自我破坏的现象。
就是在这样一个时代之中,人们才在欲望的驱动下,争先恐后地预支未来的幸福,被卷入到借钱消费、提前享受的黑洞之中。
只有让大人回到真实的自己,重新走上真实的人生才行。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所谓饥饿状态,是一种时刻保持等待的状态。人类会有上瘾症状,就是因为存在饥饿状态。就上面的例子来说,我们人类也会像动物一样,因为没有得到‘饵料’而进入等待的状态。人类的‘饵料’,既可以是他人的关怀,也可以是爱情之类的。
精神科的D医生诊治过很多受拒食和过食呕吐症状折磨的女性患者。他将她们比作“煤矿里的金丝雀”。“以前煤矿工人们下井时,都会带上一只金丝雀。因为金丝雀对缺氧环境十分敏感,所以能够替工人们预测危险。
所以,我会对那些拒食、过食、不上学的孩子们说,堂堂正正地痛苦好了,因为痛苦一点都不丢人。然而这个社会根本不允许他们这样。会有人催他们快治病、快上学,对吧?我不会这样。我会告诉他们,你现在的经历比起上学重要得多,所以你可以继续好好地病下去。
“是啊。昨天还有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来找我。他女儿今年二十三岁,患有过食症,正在我这里接受治疗。他家在本地是延续好多代的名门望族,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体面又幸福的一家人。
我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想要度过怎样的人生?在我们尚未思考出结论时,我们自身中机械性的部分就已经擅自启动,和全家人一起按照“幸福家庭”的剧本表演者过家家一样的生活——这是一群追求和他人一致外表、和他人同等稳定的“趋同等成瘾机器人”。隐藏在饱食泡沫时代背后的,就是这样一群时代囚徒颠沛流离的景象。
那些做人心买卖的心理产业也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还有些疑似宗教团体的修行产业也聚拢了不少人气。不仅如此,医院的精神科、神经科,还有心理咨询、心理治疗所同样也是门庭若市。希望远离心痛、想要让心灵得到宽慰、心中萦绕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失落感——上述事实,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解开心中枷锁的渴望。这无疑让人联想到这样一幅画面:竞争和生产效率至上主义的齿轮正奏响嘎吱嘎吱的旋律,日夜压榨着每一个人。
由香里仍不满足于这次活动的结果。两个月之后,她报名参加了更高一级的活动。这次地点在箱根的一家酒店,时间长达五天四晚。参加费用为二十五万日元。这次有大概五十个年轻男女参加。主办方从东京包了一辆大巴送他们去集训地。这次,他们被分成了七人左右的小组,每个小组有一个组长。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我厌恶,想要重塑自我,想要换一个全新的自己。还有好多人说是因为失恋了才来的。其实我也是,总是很难和喜欢的人相处好。也有一些人想要交朋友,或者是正处在迷茫的职业生涯,也有些人总是得不到满足,大概就是这样子……反正,我感觉,每个来参加的人都是希望重新审视自己,想重塑一个更好的自己。
这名叫由香里的女性所参加的活动,正是社会上悄然兴起的自我启发学习班的一种。这种活动原本诞生于美国,后来登陆日本陆续发展,势头越来越大,成了以吸引年轻男女加入作为主营业务的一种心理产业。由香里参加这一活动,就到箱根集训阶段为止,其实后面还有更多更高级的活动可以参加,每次参加又要多支付数万日元。全部参加下来,粗粗一算就需要五十多万日元。然而就算代价如此之大,年轻白领却依旧趋之若鹜,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