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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可悲的事情，并不是美丽的事物消逝了，而是它们腐朽了，变得肮脏了。

我们道了别。我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我走上台阶，走进卧室。我将床弄乱，再铺整齐。一只枕头上留着一根长长的深色头发。我心里坠着一块铅。法国人有一种说法可以形容这种感觉。那帮杂种对什么都有个说法，而且说的总是那么贴切。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

我点点头，走了出去。总是有这样的日子，你遇到的每个人都是神经病，于是你会开始照镜子，暗自纳闷。

在那千般罪行的夜里，有人垂死；有人伤残，被飞来的玻璃割伤；有人在方向盘前被装死或死伤在巨轮下；有人挨打，被抢，被勒住脖子，被强暴，被谋杀；有人饥饿，生病，厌烦，因寂寞，悔恨，恐惧而绝望。气愤，残忍，狂热，泣不成声。一个不比其他都市差的都市，一个富有，活跃，充满自尊的都市，一个失落，破败，充满空虚的都市会看你生在什么位置，自己的个人积分如何。

我的第一句话和我的整个行为一样不着边际。“我以为你不抽烟。”

总是有这样的日子，你遇到的每个人都是神经病，于是你会开始照镜子，暗自纳闷。

她轻轻地喷着烟，眼睛眨巴着。然后，又伸手扶了扶烟卷。过了那么多年了，我已经不能在一个姑娘要抽烟的时候，将一个烟卷塞到她嘴上适当的位置了。

一串串气泡在里面往上冒，就像一场场空欢喜。

大多数人过了一辈子，花费了一半的精力企图维护他们根本不曾拥有的尊严。

生命的悲剧，霍华德，不在于美丽的事物过早衰亡，而在于它们变得苍老和鄙俗。

顺势而为才能避免危险，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