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顺着酒精气味,扶着墙慢慢蹲下,把脸凑近垃圾筒。借着顶上从 毛玻璃透进来的光,瞧见了垃圾桶里的那块棉花。气味还有另一个来源,柜子的上三格是敞开的,第一格里有七个杯子。其中属于文秀娟的那一个,在三十五分钟前,被酒精棉花从里到外,仔细地擦了一遍。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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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持续了很久,甚至柳絮夜里惊醒时,仿佛还在。但实在也说不准,因为文秀娟死掉以后再去回想,这些细节就似是有生命的藤蔓,早已经自行四下里攀附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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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夜晚才能感觉到世界。白天人们被世界裹挟,翻滚冲撞,最终稀汁似地被拍在各个角落。夜晚,这团稀汁收拢起来,开始蜷缩成一个整体,开始可以感受到森然横亘在面前的整个世界。沉默的,难以名状的,在善与恶之间徘徊的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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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铃铛的信一封封没入火中,文秀娟仿佛可以看到自己旧日一步一步奋力前行的身影,那舍弃了一切的孤注来源于何,发黄的时光相册在火中一页页往前翻,停在那个站在母亲床头的幼小身躯。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已经身在地狱的烈焰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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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慨停下来,转回头看柳絮。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仿佛光从他整个人的皮肤里面发射出来,令他变成一个炽白的灵魂,或是天使。柳絮知道他在微笑,他在对她说话,像是在说,你要不要照着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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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柳絮脑海深处交错,它们窃窃私语,纠结缠绕,令她在恐惧里越陷越深。印象里的文秀娟和眼前的黑影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她无法理解,难以接受。是梦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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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听到文秀娟的回答,抬头正瞧见瓷勺从文秀娟的手中滑下。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柳絮清晰地看见瓷勺在空中的样子,一串汤汁正从勺里分离出来。下一个瞬间,勺子就已经破碎在地上,汤溅落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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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她将遭遇的,对此时的文秀娟来说,是未知的、充满莫测变化的未来,一切还有可能。那是迷雾中的航道,充斥于天地间的纯白雾气中,总有一条属于她的航路,通向她的未来。不论这航路回过头看有多么蜿蜒,于此时此地,那就是笔直的,向前,向前。只等命运的汽笛一响,雾气就要散去,她已预见到,必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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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就有一声阴冷的嘲笑从地狱里传来。当她和柳絮回到宿舍,打开作为诱饵的饭盒,用搪瓷勺轻轻一挖,现出那只“眼晴”的时候,恐惧也一起从心底湿淋淋捞出来了。在这样的当口,她觉得有柳絮和自己共同面对这一切真好,柳絮再不是可有可无的棋子,而是她想要紧紧抓住的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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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宾客名单的时候,柳絮说了一句,能不能别叫同学了。费志刚问为什么,这好像有点不成样子。柳絮心里的原因无法宣之于口,就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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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会觉得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人生是没有选择的,以为可以选择走左边,也可以选择走右边;以为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但其实没有选择。明白这一点,才是真正的成熟吧。想清楚自己的路,想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没有选择了。我最近忽然オ明白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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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马林的味道终年不散,这气味仿佛钻进了四面的墙灰里,浸润了教室单薄的榆木门和红漆,连慘绿钢窗都不放过。有时会有一种错觉,这楼就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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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轻易地辜负了一个寂寞的小女孩的信任,再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