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劳斯怀疑马勒屈从于陈腐过时的基督教道德,同时马勒批评施特劳斯迎合低级趣味。他们的分歧预示了随后的20世纪音乐的一项重大差异,那就是衡量一个作曲家的地位出现了现代主义标准和大众化标准两种不同的理念。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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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肖斯塔科维奇对苏联官方语言驾驭纯熟。那种语言的特点就是充满震撼性概念、空话套话,不知所云翻来覆去。如果这篇讲话果真是肖斯塔科维奇亲笔所写,那他算是为这一体裁增添了杰作——文笔如此之烂,以至于今天读来只能引人发笑。当然,当时没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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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较量谁能取得瞬间效果,作曲家恐怕永远不是流行同行的对手,但是一旦进入独来独往的自由天地,作曲家就能传达各种体验,效果锐利无与伦比。施展大型曲式、部署综合力量、遍历由噪音到无声的广阔频谱,是他们能引领我们去往德彪西曾经说过的“意向的国度,也就是那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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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音乐语言可以说是年年翻新:十二音体系让位于“整体序列主义”,而后者又让位于机遇音乐,而机遇音乐又被音色自由流动的音乐所取代,而它又让位于新达达派的兴起、拼接艺术,等等等等。晚期资本主义世界的信息堆砌铺天盖地而来,从纯粹的噪音到纯粹的无声,从组合集合论到比波普爵士乐,早已冲垮了艺术与现实之间的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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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文斯基有一张意外感人的照片,在那上面我们看见他跪在西贝柳斯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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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劳斯在塑造作品的第一印象方面有不寻常的本领。1896年,他创作出堪称音乐作品中最有名的开场效果,就是借用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起始几个音符写成《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第一段〈山巅日出〉。这段音乐后来被斯坦利·库布里克借用到电影《2001太空漫游》,取得了无比巨大的效果。这段音乐天地恢宏般的力量来源于声音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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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科普兰其人的故事是本书后面章节的内容,但是他曾经指出,美国艺术家的职责经常仅仅是让艺术成为可能,也就是说让艺术成为有形、能够被人看见。这是每一代人都要重复的工作。作曲家永远得不到国家支持,他们没有广大听众,也没有可以回溯几个世纪的传统。对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孤立无援导致心力交率,而对于另一部分人,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没有负担。没有传统也就意味着没有包袱。但是不论持哪一种观点,美国作曲家总是无形无体没有人看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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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遮暗午间的太阳,唤起倔强的狂风,在绿水蓝天之间激起狂号的奋战;我曾给辚辚的雷声以电火,用周甫自己的雷霆劈裂他们自己的坚强的橡树;我使得根基牢固的山岩震动;把松杉连根拔起;坟墓曾受我的命令惊醒了里面睡眠的人,张开口,借了我的伟大的法术放他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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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兰在华尔道夫—阿斯多里亚大会上所讲的话可以作为这个时代的警句:如果艺术家只能在“猜忌、恶意、恐惧”中生存,唯一可以期待的只有创作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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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颂歌是自然景观的升华:这是借动物形象表现出来的精神力量。当圆号组在一阵阵弦乐躁动中将它介绍出来时,感觉上好像他们演奏它已经有一阵功夫而只是我们才刚刚听到。此后不久,这一主题稍经化简在乐队低音声部又可以听到,速度是原来的三分之一,又一次制造出西贝柳斯的催眠术似的时间分层。接下去木管组奏出自己的旋律——一个惆怅的回转音型,与萨蒂的《吉诺佩蒂》有几分怪异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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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加做到了运用瓦格纳的手法,包括万变翻新的主导动机、缠绵不断的半音阶和弦、天鹅绒般的乐队效果,找到对大英帝国鼎盛荣光的真切表达。其结果是他赢得了几个世纪以来的英国作曲家求之不得的国际声誉,当他的清唱剧《杰隆修斯之梦》(The Dream of Gerontius)1902年在德国上演以后,理查·施特劳斯对埃尔加表示敬重,称他为“第一位英国进步人士[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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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是一项艰苦工作。“极其艰苦。”《浮士德博士》中的魔鬼说。作曲是在臆想景观中进行艰难探索。所获艺术品含在代码中,尚待说服其他音乐家破解真意。这和小说或者绘画不同,一本乐谱是孤独之子离群索居,只有在听众面前演奏了,才会开释其意义。从作曲到演奏这段间隔,乐谱沉睡在书桌上,只有不可名状的恐惧与之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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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耀眼,从钴蓝色高空照射下来,穿过淡淡紫罗兰色的空气,直至冰冷而苍白的地平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