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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家的乐观主义是糊涂，政客的乐观主义是欺骗，商人的乐观主义是既糊涂，又欺骗：目前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们呢，要做既清醒又诚实的人。

一个人衷心赞美别人，欣赏别人，幸福最多——他是在调整自己，发现自己。你认识了一位智慧的、高尚的、真诚的人，自然会和原来的亲戚旧识作比，一作比，如梦初醒，这个初醒的过程，不就是自我教育吗？

我读书的秘诀是：看书中的那个人，不看他的主义，不要找对自己胃口的东西，要找味道。

世上最大的事，是一个人知道什么才是他自己的。

文学的最高和最低意义，都是人想了解自己。这仅仅是人的癖好，不是什么崇高的事，是人的自觉、自识、自评。人类要自救，只有了解自己、认识他人，求知、好奇、审美，是必要的态度。

一个人能否成大器，主观因素最重要，被人忽略的是信心，是信念。信心，信念，一半凭空想，一半凭行功。

我自得恶果，所以不必悲伤；我不抱希望，所以不绝望；我自寻路，一个人走，所以不反激。

凡永恒伟大的爱，都要绝望一次，消失一次，一度死，才会重获爱，重新知道生命的价值。

为人之道，第一念，就是明白：人是要死的。生活是什么？生活是死前的一段过程。

看清世界荒谬，是一个智者的基本水准。看清了，不是感到恶心，而是会心一笑。

有谁的世界如我一般，不是在一段一段告别，就是在看一段一段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