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梦着,我也梦着,一如我被看着,我也看着。……人看我,我看人,我睁大双眼就像死不瞑目。我要看见、记住,我要活得长久,我要双目圆睁,哪怕沦为囚徒(我已经是了)、标本、摄青鬼,我也要从牢笼、博物馆、旷野永恒地看。157页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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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生活如何被折叠成标本,紧贴书页。但总有人在文字背面醒来,用目光丈量自身以外的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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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候,冯喜总带我中庭散步。起初,那座被木头、砖块囚禁的小小丛林令我吃惊。我想,笼子是无处不在的。有人就有笼。笼子可以是笼子、屋子、船、广场、一座城、一句话。人执著地把东西关进笼子,像是一种癖好、一种强迫症。如果笼子足够大,人还要关太阳、关月亮,然后指导它们抱对哩。依我之见,万事万物都应尽快精进笼中生活的本领。因此,我一见中庭花园并其中适应良好的花木,就立刻动起拜师学艺的念头。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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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更暗。我向着大船尸骸去。它不再是大船骸,而是变乱的签文,永失解签人;是所有被母亲剔除的定语的漩涡,是折断的腐烂的段落的渊。我命运的线索发着噗噜声一串串升起,我不复存在的注脚浮游,废稿碎成粉末,错谬的标点摆荡似鱼群,词条被海沙深埋。我向命运的迷底摸索,侧身穿过倾斜的修辞寻找蓝布带。我浮上水面换过一次气。我再次下沉,向母亲幽暗的髓海,向打死结的经纬线、弯成穹隆的甲板和死神的旌旗,向蓝蔼蔼幽灵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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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契家姐,你知吗,实情我是乸。”契家姐说:“是呀?”我说:“一开先,他们判我无鸣囊。照他们讲法,鸣囊应是蛙公专有。不过,单凭鸣囊,他们仍然不能判定我是乸。契家姐,你说有趣吗?”契家姐默默食水烟。我想到龙眼树上巨卵,心田突然发苦,陡然不知从何讲起。唯有不讲。行到这一步时间空间都太紧逼。我说:“当我终于认清自己,再同你倾谈,又有别样感受,仿佛比旧时更明白你处境,你说奇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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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不识好景花国?这个名字水恒流转,在六豊行,在海皮,在澳门航道和番鬼观光手册流转,和蝉鸣起拍打燥热正午。“花园里头有七百种雀,”有人说,门牙压开瓜子,“最大连尾十尺长,最小小过指甲盖。人说花园里有三千种花,依河南岛做派以盆栽起,再顺着逐层升高大石基摆,摆作花的舍利塔,廿二个花王全年无休日夜服侍。人说花里养老虎、犀牛,老虎趴伏大餐台打盹,犀牛成日顶门取乐一一那门是犀牛专用顶穿就换。冯喜则说好景花园是现世诺厄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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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打我。我俩对坐落,台面在中间,似往日。时间是大蛙。无人逃得过它的大。在它腹水里浸泡越久,骨肉越松,终将消化,万物等同。我俩在大蛙腹中对坐。契家姐变松了。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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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像望向一种远的、辽阔的事物那样,望着一个人,你就会快活起来。哪怕你周身是很挤逼的,或你竟置身牢笼。你试一试那样望。你一下子望穿过去。你会飞至一个静的、快活的地方。你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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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逃跑算哪门子朋友?”迭亚高说,“坏朋友。臭朋友。假朋友。”另一天他一声也不吭,举止古怪。半夜里突然爬起来,说:“蛙啊,如果你不愿接受一个人死了,就送他去远航。天堂和地狱正是为此发明的。”说:“天堂给我们亲爱的人,地狱给我们记恨的人。我们祈祷他们无止境地远航下去。这样他们就永远与我们同在,一起享福,一起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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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引你去北方。你虽识字,在北方却终生要做旅人。字记下旅人的死:客死。客死是浩瀚的死中你最为惧怕之一种。因此你学乖,努力在北方世界掩藏旅人本质。 字从北方世界吹来,顺着群山阳面倾泻下来。不识字的却望向泥,望向仿佛绝境的海。还有极少数一种人,把海当作平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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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学为管理者服务一菜单。族谱。珍品列表员工花名册。百科全书目录。购物清单。来宾座位表。马车时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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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讨义和团起源的问题上,中国学者一般着眼于“组织源流”的研究;而我在本书中强调的是“降神附体”仪式对义和团发展过程所以的作用。换句话说,使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仪式的师祖,二是它为什么会在1898年至1900年间如此迅速的传播开来。我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它的易于接受,而易于接受又与它本身来自华北农村的文化和风俗习惯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