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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讨厌怯懦的理想主义者，他们不敢正视人生的苦难和心灵的弱点。

现在是懦夫的时代，他们在痛苦面前瑟瑟发抖，大叫大嚷地索要幸福的权利，而这种幸福往往是他人的不幸。

欢乐固然值得赞颂，痛苦何尝不该获得赞颂！

信仰往往只是生活中缺乏信心的表现，对将来、对自己缺乏信心、失去勇气和欢乐的表现！……我们知道，痛苦的胜利是多少次失败才换来的！……

他有天才，却长着一颗背叛这种天才的心。

这个伟人无休止的提心吊胆的确没什么可笑之处，倒是他那可怜的神经很值得同情，它使他成为恐怖玩弄的对象，尽管他一直与之搏斗，却从未战胜过。

有人说这是他的宿命，命运使他激烈地反对自己，阻止他实施任何伟大的计划。这所谓的命运，其实是他自己。

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为天才所俘虏。这天才似乎不同于他的本性：那是一个征服者，冲进他的内心，将他牢牢抓住。他的意志对此无能为力。

最糟的并不是孤独，而是和自己过不去。

他不幸的关键，他一生的悲剧之所在——人们往往很少看到或最不敢看到的——是缺乏意志力和坚定的性格。

知天之所为〔1〕，知人之所为者，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