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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力量就是要把世界改变到连科学家都无法预测的地步。而人文学科——唯一的文化——的力量，是要以人人都能欣赏的方式来解读世界。

干一份实际的工作，挣一份体面的工资，把闲暇时间花在提高自己的审美品位上，这是多么值得渴望慕的生活啊。可以欣赏的东西太多了，全都睡手可得。我们似乎真的可以去看、去听、去读一切重要的作品。

科学不一定就是良善。但是在人类知识整体的某处，人文主义仍然在向我们召唤，那毕竟是证明人类应该拥有智慧的最好理由。

纳粹德国的真相是一下子敞开在世人面前的，远远打破了绝望的底线。苏联的真相是逐渐为大众所知的，但到了最终全部浮出水面的时候，带来的绝望却更为复杂深重。

群众不信任反对派，群众对于反对派的声明一笑了之。反对派难道认为群众的记忆如此短暂吗？如果党及其政治路线存在缺陷，除了反对派领袖，还有谁该为此负责？—ALEXANDRAKOLLONTAI,“THEOPPOSITIONANDTHEPARTYRANKANDFILE,”INSelectedWritings,P.313

如同修昔底德、塔西佗和蒙田，他在时间的纵深中代表了我们，好像他的头脑是现代世界建造的空间站，放置在过去的地表上方的观测轨道。

除了文学和美术之外，他还有深厚的音乐知识，而且远远超出专业的程度：就算他不是艺术的化身，也是艺术品鉴的化身。将他所有的评论能力放在一起，你会看到一幅迷人的图景：一个人用全身心沉浸在艺术中来点亮生命。

茨威格是很适合给本书画上句号的名字，因为他的生活、工作、流亡和自杀结合起来概括了前述许多内容：面对令人绝望的环境，却想要有所作为的故事。……斯蒂芬·茨威格是人道主义的化身，所以他最后选择自杀，这本身就令人信服地表明，我们所高度珍视的东西只有在自由的环境中才能留存。

但是我们不该指责他的天真。许多长于世故的人也像他一样死于绝望。

诸神将成功倾倒在他身上，只能染黑他的风衣，却从未浸透他的肌肤。

教化之所本者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