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残破得厉害,什么都是不完整的,不是这里缺一块,就是那里缺一块。这缺又不是月有圆缺的那个缺,那个缺是圆缺因循,循环往复。而这缺,却是一缺再缺,缺缺相承,最后是一座废墟。也许那个缺是大缺,这个则是小缺,放远了眼光看,缺到头就会满起来,可惜像人生那么短促的时间,倘若不幸生在一个缺口上,那是无望看到满起来的日子的。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相关语录
-
美是凛然的东西,有拒绝的意思,还有打击的意思;好看却是温和的,厚道的,还有一点善解的。
-
她扮错了角色。起首一句错了,全篇都错。信心是错,希望也是错的。
-
好了,天已黑到底了,再黑下去便要亮起来;知心话儿也说到底了,再说下去难免又要隔离起来。他们嘴里说着走、走的,就是不走,挪不动脚步似的。他们一边说明天见,一边心里不愿意今晚结束,明天再好,也是个未知未到。今夜就在眼前,抓一把则在手中。给时间做个漏真是对得没法再对,时间真是不漏也漏,转眼间不走也要走.
-
王琦瑶得的是第三名,俗称三小姐。这也算是专为王琦瑶起的称呼。她的艳和风情都是轻描淡写的,不足以称后,却是给自家人享用,正合了三小姐这称呼……可说她是真正代表大多数的,这大多数虽是默默无闻,却是这风流城市的艳情的最基本元素……
-
它们在弄堂这种地方,从一扇后门传进另一扇后门,转眼间便全世界皆知了.它们就好像一种无声的电波,在城市的上空交叉穿行;它们还好像是无形的的浮云,笼罩着城市,渐渐酿成一场是非的雨。这雨也不是什么倾盆的雨,而是那黄梅天里的雨,虽然不暴烈,却是连空气都湿透的。因此,这流言是不能小视的,它有着细密绵软的形态,很是纠缠的
-
窗帘起伏波动,你看见的是风,王琦瑶看见的是时间。地板和楼梯角上的蛀洞,你看见的是白蚂蚁,王琦瑶看见的也是时间。星期天晚上,王琦瑶不急着上床睡觉,谁说是独守孤夜,她是载着时间漂呢!她说衣服是什么?衣服也是一张文凭,都是把内部的东西给个结论和证明,不致被埋没。小林听了这说法,觉着新鲜又好笑。王琦瑶就说你不要笑,我说的一点都不过分,衣服至少是女人的文凭,并且这文凭比那文凭更重要
-
它的苦衷都是割碎了平均分配的,分到各人名下也就没有多少的。它即便是悲,即便是恸,也是悲在肚子里,恸在肚子里,说不上戏台子去供人观赏,也编不成词曲供人唱,那是怎么来怎么去都只有自己知道,苦来苦去只苦自己,这也就是那个“私”字的意思,其实也是真正的苦衷的意思。因此,这流言说到底是有一些痛的,尽管痛的不是地方,倒也是钻心钻肺的。这痛都是各人痛各人,没有什么共鸣,也引不起同情,是很孤单的痛。
-
大街上的景色是司空见惯,日复一日的。这是带有演出性质,程式化的,虽然灿烂夺目,五彩缤纷,可却是俗套。霓虹灯翻江倒海,橱窗也是千变万化,其实是俗套中的俗套。街上走的人,都是戴了假面具的人,开露天派对的人,笑是应酬的笑,言语是应酬的言语,连俗套都称不上,是俗套外面的壳子。
-
空气里的灰尘,歌舞般地飞着,做了天地的主人。还有琐细之声,角角落落地灌满着,也是天地的主人。忽听一阵鸽哨,清冽地掠过,裂帛似的,是这沉沉欲睡的天地间的一个清醒。
-
当上海最初的灯光,闸北污水厂的灯光,出现在黑夜里头,王琦瑶忽然间热泪盈眶。灯光越来越稠密,就像扑灯的蛾子,扑向窗口。火车自是不理,还是朝前,轰隆声响盖满天地。往事像化了冻的春水,漫过了河堤,说不想它,它还是来了可毕竟大河东去,再不复返。车窗上映出的全是旧人影,一个叠一个。王琦瑶不由地泪流满面。这时,汽笛响了,如裂帛一般,一排雪亮的灯照射窗前,那旧的映像刹那间消遁,火车进站了。
-
女人是一点政治都没有,即便是勾心斗角,也是游戏式的,带着孩童气,是人生的娱乐。女人的诡计全是从爱出发,越是挚爱,越是诡计多端。那爱又都是恒爱,永远不变。女人还是那么不重要,给人轻松的心情,与生死沉浮无关,是人生的风景。
-
男人生来就会撒谎,而女人生来就会轻信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