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牡丹社事件之后,1875年9月日人又在朝鲜制造“江华岛事件“,迫令朝鲜断绝与大清宗藩关系,并与日本订立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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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当然李翁二公皆责无旁贷。不过,他二人究竟只是两个个体人物。英雄未始不可造时势。但在那个排山倒海、文化转型的客观潮流中,少数个体英雄,就不能使“历史三峡”改道!关于历史三峡的具体情况,“身在此山中”的峡中舵手、艄公不知也。但是百余年后的历史学家,乘着小飞机,于巫山十二峰之上,飞来飞去,俯瞰江流山势,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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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冗长的历史里,外患往往是偶发的,而内乱多为历史的必然。盖我国传统的外患多半来自边疆少数民族。边疆少数民族能否问鼎中原,则决定于两种因素,第一要看它本身有无入侵的能力;第二要看中原上国有否给它问鼎的机会。二者的凑合是难得的,也是偶然的。这一难得与偶然事实上也适用于现代西方帝国主义之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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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哲有言曰:制度者,智慧与机遇之联合产儿也。有“智慧”无“机运”,则哲学家之幻想也;纸上谈兵也。“机运”未到,便“躐等”而行之,那往往就变成“先知先觉”的烈士。我国近代史上的“烈士”何止万千。台湾的雷震先生便是最近的一位。他的“智慧”和他应该有的“机运”,时间差距,不过二十年耳。再从另一方向看,如有“机运”而无“智慧”;身在其位,而识见不能谋其政,则误国误民,问题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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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变法是我国3000年历史中,在商鞅(约公元前390—前338)、王莽(公元前45—公元23)、王安石(1021—1086)之后,几个惊人的变法运动之一。商鞅“作法自毙”终遭“车裂”(四五部马车或牛车把他拉裂成几条肉块),死得最惨;王莽食古不化,搞教条主义,结果也被砍头;王安石以旧瓶装新酒,用已锈烂的国家机器,来改造积重难返的大病态社会,他能保全了首级,也算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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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甲午”(1894),则这一战是败得太惨了。它也是大清帝国最后崩溃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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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相信吗?后来在“一二八”、“八一三”期间,我们在吴淞口大炮台上,放得震天价响的开花大炮,都还是逊清末叶的曾文正、李文忠装上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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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彭德怀打完韩战归来,立刻就以国防部长身分,下令解散中南海文工团,他的理由是:「今天还能搞三官六院?」这就是彭张飞,不如周管仲了。须知,咱中国从君主转民主,这个「转型」还没有转干净嘛!我们的主席,至少还是半个皇帝,甚或是一个半皇帝呢!皇帝犹存,你彭老总怎能「躐等」去废除帝制政体中最重要的制度,所谓三宫六院呢?……试问哪个有权力的大男人,包括克林顿大总统,不想搞三官六院,其不搞者,是不能也,非不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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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谦之死,是军中无法,未经过“公平审判”也。人主红笔一勾,小臣人头落地,中古干法也。以中古帝王办法,打现代国际战争,宜其全军尽墨也。在下落笔万言,未闻一枪,私衷所欲阐明者,旨在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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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老朽,如果是毛毛的博士论文导师,为着达到“国际水平”,我就劝她把这一段引文“划掉“。因为那是一段“狗皮膏药”、“废话”、“党八股“。毛毛呀!从文学观点、史学观点来说,还是您贵老爸的三字经“跟着走”,最传神、最真切,也是最有价值的“第一手资料”,应该打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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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文学之所以能独霸两汉四百年的道理,实在是“政治挂帅”有以致之。它既变成政客党棍的衣食父母、利禄工具、则今文学便和现在的“毛选”等等一样,也就离学术愈来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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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个两千年不变的文化定型。但是这个“定型”在鸦片战争后。维持不下去了。它要“转型”。“转型”从“变”开始。它从“千年不变”,忽然弄得“十年一变“。连变二十变。穷则变、变则通。变它两百年,变出一个新的“定型”来。然后它又可以千年不变了。或问:这新的定型是什么个模式呢?曰:吾不能确知也。它将是全民族的智慧、经验和血泪,通过两百年的“历史三峡”,慢慢熬出来的。等它熬出来之后,足下自会恍然大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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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很低:“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也没有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怔怔地坠下一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