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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世界，我有一个世界，所有人的世界加在一起，也不是真是完整的世界。每一个画家的画，都是他选择的路，通向遥远的不可抵达的真实的世界。

浊恶世间，就是菩萨也需有镇恶得威仪，这同样也是一种慈悲。在这威仪之上最顶端得佛首，既不竖眉瞋目，也不慈悲微笑，只是无悲无喜得平静面目，连眉间洞察万物得第三目都收去不见。这大约就是超脱吧。-287页

米莲轻轻应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简单地复述，又像是带了某种认同。

所以她从心里一把一把往外掏，无论是寄存的还是生长的、呵护的还是厌恶的，全都还出去。

她还要继续这段意在舔伤的独行，不是为了愈合，而是亲自舔过，才知道这伤口到底有多长、多深、多腥。

照片是景物的复制，而绘画则需要选择看世界的角度。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有一个世界，我有一个世界，所有人的世界加在一起，也不是真实的完整的世界。每一个画家的画，都是他选择的路，通向遥远的不可抵达的真实的世界。

幕布世界飞快演进，丙咪娜碎裂，隆起，青黑色潜艇破冰斜出，在浓烟中化作废铁，仿如十字架倒伏在白色荒原。

佛度众生，无论犯下多重罪孽的人，都可以在佛前找到位置。怎能如此轻易？

明白了这一切的荒唐怪诞，世界的喧嚣吵闹就冷寂了下来，一整座人间里，那些铸就了所有华彩的欲望，那些在生死间荡漾起伏的情绪，化作缓缓降落的火山灰，在地上铺成厚厚的死尘。

刑警一般不怕恶性案件，熬过菜鸟期对现场的生理不适，再残忍的犯罪，也不会真的往心里走。怕的是那种晦暗不明、游走再灰色地带的案件。人们可以很轻松的谴责恶，越是负面，自己反而可以站在光明的地方审判，并不会有心理负担，但要是进入了善恶模糊的泥淖区，心情就会复杂得多，即使把罪犯绳之以法，也不是惯常痛快淋漓得感觉。-181页

父亲说，这是母亲从天使岛移民站释放后第一次照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