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
“你记不记得…迦尼萨断掉了哪一根象牙?” “是右牙。”她说,“象征它为人类做的牺牲。”
彼时马票嫂正值青春期,脸皮还薄得很,但所有的感官都长齐全了,心里又像是有许多旧伤未愈,容易被这些话触痛,难以自已。直至多年后对银霞提起,心里犹有余恨,欲笑不成。
往事这口井,再怎么深,底下再怎么干涸,真细心推敲,也总有许多事可挖掘。
细辉不知怎么记起以前听过拉祖与银霞讨论印度尼西亚语与马来语的差别;银霞的形容极妙,说印度尼西亚语比马来语黏腻;人们说话像在嚼着麦芽糖,有一种亲昵的,像是在向亲密的人嘟哝的味道。
二月初呢,阳光如火如荼,一把舔去了他们身上的颜色,世界便似乎不分青红皂白了。
这一番话让银霞大为震撼,如雷贯耳,又像头顶上忽然张开了一个卷着漩涡的黑洞,勐力把她摄了进去,将她带到一个前所未闻的,用另一种全新的秩序在运行的世界。
细辉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晓得,银霞也以为不可能对他说得清楚,他笑或不笑,楼梯间的气味是不一样的。就像一只伫足在指尖上的飞蛾,它安静地一动不动,或是它微微地振颤翅膀,周遭的空气是不同的。
红毛丹到底有多远呢?银霞感觉那就像月亮里的广寒宫一样,远得只能闻其名。它几乎像在另一个时空,唯有一条神秘的甬道衔接那里。正常人寻它不着,只有神智失常者才能做到骆驼穿过针眼,抵达那小镇,见到那传说中的医院。
人们议论纷纷,对这被日本人重新打造过的男儿好评如潮,说得好像一辆火柴盒般的本土国产车飘洋过海到日本,回来就变成流线型的新款本田雅阁了。
两人却像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不但没喊一声疼,还嘻皮笑脸,放浪形骸,令老师气极,罚得更凶。
这种黑暗不是睡着时的黑暗。睡着时的黑暗是虚的,广阔而深邃,仿佛前面摊开了一整个上帝说“要有光”之前的宇宙,当中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内容;会把她的声音吸收进去,让她越涉越深。
那些年,银霞像个犯了什么天条的织女,终日坐在她家客厅里唧唧复唧唧,将一轮一轮的尼龙绳变成一摞一摞编织得扎扎实实的网兜子。
彼时已近黄昏,街上下起细微的雨,雨丝染着夕照,仿似天空抛下来许多鱼线,如众神在垂钓。
人太多,声音太乱杂,银霞吸收不过来,只觉得自己像被扔到了声音的汪洋中,前尘往事如漂流过来的浮木,一一围上来,撞击她。
这国土上的雨真多。顾老师说,他这辈子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银霞想,说话怎么这般夸张呢?真不符合顾老师的作风。赤道上的雨多是在午后才来的。前半日太阳有多暴烈,后半日的雨便有多凶猛,像是用半日蓄势待发,一举向日头报复,以牙还牙。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只要不在周末,一日中的这种时分,光阴总像特别黏稠,楼上楼里所有的生物都特别慵懒;蟑螂和老鼠都酣睡在不可及之处,连鬼魂也像被黏鼠板逮住,出不来活动。
莲珠当年初嫁,虽已二十六岁了,却明艳照人,犹如一辆刚落地的新款车,每天被拿督冯带出门去炫耀一番。
她打开车门,矮身钻进车中;头也不回,竟就这般脱了胎,换了骨。
多少年过去了,锡都仍然是一个老气的城市,夜里早寝,却又不完全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