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我，就是过去一切体验的总和，我是我接触过的人，创造过的物，感受过的情爱，迷失过的痛苦，等等，所有的一切才成为此刻的我，少一点都不是。

世界并非是不完美的，或是正处在一条缓慢通向完美的路上；不，它在每一个瞬间都是完美的，一切罪本身就已经蕴含着宽恕，所有小孩本身已经蕴含着老人，所有婴儿都蕴含着死亡，所有濒死者都蕴含着永恒的生命……学会爱这个世界，不再拿它与某个我所希望的、臆想的世界相比，与一种我凭空臆造的完美相比，而是听其自然，爱它，乐意从属于它。

伟大的艺术家在生活上都是不幸的。当艺术家饥饿的时候，打开他的袋子，袋子里始终只是不能充饥的珍珠。

有的人认为坚持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但有时候放手也会。

未经我体验的道理，只是我的衣服，不是我的血肉。

我不再将这个世界与我所期待的，塑造的圆满世界比照，而是接受这个世界，爱它，属于它。

事事既可以这么解释，又可以反过来解释。人们能够把整个世界的发展史说成发展和进步，也同样能够将之叙述为一无是处的堕落和荒谬。

长期饿肚子的人，就会觉得什么东西都很好吃。

上帝用各种途径使人变得孤独，好让我们可以走向自己。

你的内心总有一处宁静的圣地，你可以随时退避并在那里成为你自己。

我无权论断他人的生活！唯独对自己的生活必须做出判断。我必须选择，必须放弃。

有权力的人毁于权力，有钱人毁于金钱，奴才毁于卑躬屈膝，寻欢作乐的人毁于享乐。

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束缚，而是内心的平静。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更多，而是需要更少。幸福，不取决于你拥有什么，而取决于你怎么想。

审视世界、解释世界或藐视世界，或许是思想家的事。我唯一的事，是爱这个世界。不藐视世界，不憎恶世界和自己，怀抱爱，惊叹和敬畏地注视一切存在之物和我自己。

知识可以分享，智慧无法分享，它可以被发现，被体验。智慧令人安详，智慧创造奇迹，但人们无法言说和传授智慧。这是我年轻时发现，并离开老师们的原因。只有片面的真才得以以言辞彰显。可以思想和言说的一切都是片面的，是局部，都缺乏整体、完满、统一。

能回到自己喜欢且有意义的工作岗位的人，能陪伴爱人的人，自能回到故乡的人，是幸福的。

有时，你总觉得自己不正常，为自己的路与大多数人不同而自责。这个毛病得改。

我悄悄告诉你，严肃是出于对时间的高估。我也曾高估过时间的价值，因此我想活到一百岁。但在永恒之中，你看，根本没有时间。永恒只是一瞬，短到刚好寻欢作乐。

人生在世，有时不免无心插柳，稍有一点好运，便能够得遂心愿或获得满足。虽说好景未必长久，却也未尝不是美事。

亲爱的朋友们，一切悉听尊便，但无论如何，请切记：人生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