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丽 从我第一次走出这个村子到城里念书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每每送我出家门时的眼神,都给我一个永远不变的警示:怎么出去还怎么回来,不要把龌龊带回村子带回屋院。在我变换种种社会角色的几十年里,每逢周日回家,父亲迎接我的眼睛里仍然是那种神色,根本不在乎我干成了什么事干错了什么事,升了或降了,根本不在乎我比他实际上丰富得多的社会阅历和完全超出他的文化水平。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的独具禀赋的眼神,这个古老屋院的主宰者的不可侵扰的眼神,依然朝我警示着,别把龌龊带回这个屋院来。 《行走人间》
顾红丽 如果你曾对他人有恩,最好忘掉,不然这“恩”最后会变成你自己的痛苦,觉得别人忘恩负义。其实没什么“忘”与“负”的问题,是你自己觉得你有恩有义;也没有什么恩与义,不过是在那个时候,你刚好可以给了人一个方便。 蒋勋 《蒋勋说红楼梦》
顾红丽 所有资 本家都有个心照不宣共识,就是要尽一切可能避免普通人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资本家之间是非常心照不宣的,因为如果所有人都拥有了生产资料的话,生产资料本身就已经贬值了,不能让更多的人完成原始资本积累。
顾红丽 在这里,我想表达的是一个在我心中盘踞了十二年之久的认识,那就是心理描写的不可靠。尤其是当人物面临突如其来的幸福和意想不到的困境时,对人物的任何心理分析都会局限人物真实的内心,因为内心在丰富的时候是无法表达的。当心理描写不能在内心最为丰富的时候出来滔滔不绝地发言,它在内心清闲时的言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顾红丽 一切高贵者的通病。由于高贵,他们往往不能容人,而且还自诩为眼里容不得沙子,胸中容不得尘埃。然而他们不知道,海洋之所以博大,恰在能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流入海洋的,难道都是纯净的矿泉水?自然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但正由于这种混杂,海洋才成其为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