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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确定的是，我一定会走出困境。人生最初的十八年时光塑造了我，我不会背叛那一切。

对存在的一切探索都注定失败，但我们大可坦然接受这一失败。放弃成为上帝的徒劳幻想，生存本身足以慰藉人心。知识并不意味着拥有，但我仍然孜孜不倦地学习。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其他人的影子，而这一点是通过语言来实现的，这也是我认为文学不可替代的理由之一。

人们常说文学是人际交流的园地，此言不虚。当我独自一人关在房间里，手捧一本书时，我感到与作者近在咫尺，并穿越时空，与所有读过它的人联系在一起。

以前教书是我的乐趣，现在却成了费力不讨好，还往往让人筋疲力尽的苦差。这是因为，给年轻人准备的精神食粮与他们的需求严重不匹配，学校成了一个让人拘束的场所，对被迫吞下精神饲料的学生和不得不给学生填喂饲料的老师都是如此。

某些人喜欢一再提起的说法之一是，文学今后只能扮演次要角色了，未来属于电影和电视，也就是图像。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自己没有电视机，将来也不打算买。图像在最初的一瞬间让人着迷，可它接着就变得苍白而虚弱。而文字有个极大的优势：人们能把它们带在身上。

在孩提与少年时代，阅读不仅是我主要的消遣，也是打开世界的一把钥匙。阅读宣告了我的未来：我在一些小说的女主人公身上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在青春的苦闷日子里，阅读拯救了我，使我免于孤独。再之后，阅读帮我开阔眼界，增加阅历，更好地理解我作为人的处境以及我作为作家写作的意义。

任何痛苦都有撕裂人心的力量，但真正无法忍受的是，承受痛苦的人感到自己与世界隔绝了。痛苦如果能被分担，至少不会再是孤独的放逐。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独坐敬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