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语言从道德生活和感情生活的根部斩断,当语言随着陈词滥调、未经省察的定义和残余的语词而僵化,政治暴行与谎言将会怎样改变一门语言。今日,德语中已经发生的东西正在各地上演,只不过没有那么戏剧化。英美大众媒体和广告的语言,被认为达到了普通美国高中的文化水准,或者具有当前政治讨论的文风;这明显表明,语言的活力和精确已经减退。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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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的强烈影响只有在中国出现。共产主义的进程不可能局限于一个国家或权力集团;第三世界国家普遍存在饥荒、种族矛盾和经济剥削....;人民军队能够打垮任何武器装备先进的敌军。这些是中国的声音,背后往往有托洛茨基的庞大身影。这套话语,莫斯科和西方都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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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不能告诉我们这些人的动机,而这恰是埃斯库罗斯或但丁会认真探索的话题。要凭借今日炼金术士幼稚的政治观点,而使我们的未来不受制于非人道,那也是缘木求鱼。我们对人的本性和内心的知识,大多还是来自诗人之镜。但是不可否认,这面镜子的许多部分今日已经破裂、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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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艺术背叛的正是这种语词对等或一致。因为如此多18世纪和19世纪的绘画看起来只是对语词观念的图示(语言之书中的插画),后印象派才逃离语词。凡高宣布,画家不要画他所见,而要画他所感。所见的东西能够转化为语词,所感的东西也许在某种意义上先于语言或外在于语言。它只有用特定的颜色话语和空间结构话语才能表现。非客观和抽象艺术拒绝了语言对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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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尽可能地与文学同道。一个人读了《伊利亚特》第十四卷(普里阿摩斯夜会阿基琉斯),读了阿廖沙·卡拉玛佐夫跪向星空那一幕,读了《蒙田随笔》的第二十章,读了哈姆莱特对这章的引用,如果他的人生没有改变,他对自己生命的领悟没有改变,他没有用一点点彻底不同的方式打量他行走其中的屋子,打量那些敲门的人,那么,他虽然是用肉眼在阅读,但他的心眼却是盲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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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一门语言中没有真正家园感的人,才能把那样的话语当工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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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时代,政治语言已经感染了晦涩和疯癫。再大的谎言都能拐弯抹角地表达,再卑劣的残忍都能在历史主义的冗词中找到借口。除非我们能够在报纸、法律和政治中恢复语词意义的清晰和严谨,否则,我们的生活将被进一步拖向混沌。那时,一个新的黑暗时代将来临。这个前景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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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伟大诗歌,一部经典小说,挤压在我们身上,它们攻击、占有我们意识的稳固高地。它们对我们的想像和欲望产生作用,对我们的抱负和最秘密的梦想施加影响;这是一种让我们受伤的奇怪主宰。焚书的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艺术家是不可控制的力量:自凡高以来,西方的眼睛看见松柏,无不注意到树梢上面冒出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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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人指责他老是写猎手、渔夫、斗牛士和酗酒的士兵。这种写作对象的一致性,其实是他可利用的语言中介所导致的必然结果。海明威的语言怎能传达更能言善道之人的丰富内心生活?想一下将《罪与罚》中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意识用《杀手》(The Killers)中的词汇来书写。这不是否认海明威的《杀手》完美简洁。但《罪与罚》包含了全部的生活,而这全部的生活是海明威单薄的语言媒介无法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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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在1914年写到,“我发现字母K令人生厌,几乎让人恶心,但我还是把它写下来:这个字母肯定是我的特征”。在人类情感和知觉的字母表中,字母K现在属于了一个人,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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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博士论文,尤其是四平八稳的论文,研究的是琐碎的东西,狭隘的东西,以至于学者本人也对研究对象失去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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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童年总是走在野花烂漫的小路上,我们的少年总是走在灯光昏黄的小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