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时而散发着雾气的味道,时而散发着干冷的气息;他也很熟悉那些阴暗的天空,洁净而缀满星星的天空,或是布满云彩的天空,云彩的后面衬着他说看不见的月亮的亮光;然后就到了入市税征收处,坐上了电车,车上总是挤满了疲劳不堪的、肮脏而温顺的人们;这个比“泰坦尼克号”,还明亮的黄色大长方形沉入了半农村,在被冬季和黑夜吞没的悲戚的小花园中间行驶。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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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里,这就足以使得库雷热束手就擒,成为已逝的时光的俘虏。他对于流逝的光阴保持着清醒的概念,但他却讨厌去唤醒明确的形象,而且最畏惧骚动的幽灵。但在今天晚上,他招架不住,因为玛丽亚的出现在他身上打开了面孔那激流的闸门。他听见六点的敲钟声,自修室的课桌乒乒乓乓响;刚下过的雨未能压住尘土,电车里灯光幽暗,他没法读完《阿弗洛狄忒》——车里全是工人,一天的劳累使他们露出温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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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雷蒙·库雷热一直希望在人生的道路上再次遇见玛丽娅·克罗丝,渴望对她进行报复。他曾多次在街上尾随一个女人,以为他寻找的正是她。后来时间医治了他的积怨,因此,当命运使他再次撞见她时,他一开始并未感到这次相遇理应在他心中唤起的那种夹杂着狂怒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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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被爱我们的人一再塑造。只要他们稍稍坚持一下,我们就变成他们的作品,而这作品是他们所认不出来的,因为它们从来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模样。没有任何爱情,没有任何友谊,能够掠过我们的命运而不促使它永远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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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克罗丝的身体俯向黑夜,它被植物的忧郁所吸引,仿佛被吸住了,她顺从的愿望不是要在这条塞满树枝的空气的河水中去痛饮,而是要消失在其中,融解在其中,好让她内心的荒漠和宇宙的荒漠最后合为一体,好让她内心的寂静与星球的寂静归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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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昏睡的葡萄园,来到干旱草原低处的鱼塘,他希望水草和苔藓将缠住他的两腿,他将没法从泥水中挣扎出来,最后他的嘴和眼睛都灌满淤泥,谁也再看不见他,而他晚上也再看不见别人了。蚊虫在水面上飞舞,青蛙像小石子一样搅浑了这片晃动的黑暗。一个死虫子被水草缠住,泛出白色。那一天,使雷蒙得救的,不是恐惧,而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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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神贯注,从容不迫,大概在想:“这张面孔使我忘记在这辆公共电车里所必须度过的无聊的时间;除了这张阴沉的天使面孔,周围的世界概不存在。什么也触犯不了我,我在凝视中得到解脱;他在我面前仿佛是一个陌生的国土;眼皮是受冲击的海岸,睫毛边上是两个沉睡的、混浊的湖泊。他的手指上有墨渍,衣领和袖口发黑,衣服上还缺一个纽扣,正像一个没有被人碰过的果实突然从树枝上掉下来沾了土,你得小心翼翼地将它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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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痛苦;他欣赏接近尾声的暴雨,想到他自己,或者说,想到他自己身上的那一部分,仿佛这是一位朋友,人们想到他不再痛苦而接受了他的死亡。这场游戏玩过了,输了,何必再去想呢;从此以后他眼中只有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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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娅·克罗丝!玛丽娅·克罗丝!这个名字象块凝血堵住他的喉咙,他嘴里感到一种热热的,有点发成的甜味;终于这个名字象温暖的水流胀满了他的双频,喷射出来:“我今晚见到了玛丽娅·克罗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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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娅想,我的规律难道不就是共同规律吗?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朋友,在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我更孤独。可是这种孤独又算什么呢?它免除了另一种孤立,连最温情的家庭也无法使她解脱的孤立一一当我们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特殊类型的标记,一种几乎湮没的种族的标记,而我们表达的是这个种族的本能、要求和神秘的目的时,我们便感到孤立。啊!不要再在这种探求中耗费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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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医生明白了为什么学生这番话使他的脸发红。雷蒙德一句话“我听到了玛利亚·克罗斯”就足以牵动他的情欲,他原来以为它已死去,啊,其实它只是麻木了……一句话就能唤醒了它,喂养了它,于是它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又站了起来。他无法拥抱他所渴望的东西,只能在语言中求得满足。是的,无论如何,医生要谈论玛利亚·克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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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而为才能避免危险,有所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