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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尔压根儿没有进客厅，而是倚在另一扇闩起的门后面，好让自己的身躯只露出一半；他至着头窥看其他人。这个时候，天色渐亮，可以清晰地看街对面无尽绵延的灰黑色房屋的一个切——那是一家医——正面有一扇扇罗列整齐的窗户；雨还在下，饱满可见的雨滴，零零落落地打在地面上。早餐极其丰富，餐盘摆满了桌子，因为对于父亲而言，早餐一天最重要的一餐，他总在早餐时花好几个钟头阅各式报纸。

现实是塑造世界与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它具有效力。正因如此，它才是现实。没有人能够脱离现实。梦只是一条弯路，走上这条弯路的人最终总是回到离他最近的经验世界。

卡夫卡也好，加缪也罢，他们的创作都属于现代小说。而现代小说之所以会诞生，正是为了回答这一类无法回答的问题，用本雅明的话来说，现代小说出现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寻生活的意义。而在过去的史诗或民间故事中，意义本来是自明的、先在的，无需寻找，故事或史诗的主要功能是提供忠告、训诫和道德教诲。

抵抗自己的局限性与惰性，抵抗这张办公桌和这把椅子。

虚构比发现容易。把极其丰富多彩的现实表现出来恐怕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种种样样的日常面孔像神秘的蝗群在人们身边掠过。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碉堡。而另一方面，消失得最快的又莫过于人脸。

流水盘回山百转，生绡数幅垂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