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烂人 思维的训练将我一步一步地推到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从而使我逐渐地失去理性的能力,使我的思想变得害羞和不敢说话;而另一方面的能力却是茁壮成长,我能够准确地知道一粒纽扣掉到地上时的声响和它滚动的姿态,而且对我来说,它比死去一位总统重要得多。 余华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时光烂人 在革命时期所有的人都在“渗着”,就像一滴水落到土上,马上就失去了形状,变成了千千万万的土粒和颗粒的间隙;或者早晚附着在烟煤上的雾。加入一滴水可以思想的话,散在土里或者飞在大气里的水分肯定不能。经过了一阵呆若木鸡的阶段后,他们就飘散了。渗着就是等待中负彩。 王小波 《革命时期的爱情》
时光烂人 这个小镇的每个人,都在经历内心激烈的冲击。他们一方面到处打听那些勇敢迈进舞厅的人,打听那白白的大腿和金色的墙面,另一方面又马上摆出一种道貌岸然的神情,严肃地加以批评。但谁都知道,随着飞腾的财富,每个人内心的各种欲求在涌动。财富消除了饥饿感和贫穷感,放松了人心。以前,贫穷像个设置在内心的安全阀门,让每个人都对隐藏在其中的各种欲望不闻不问。然而现在,每个人就要直接面对自己了。 一个工作室 《不散的宴席》
时光烂人 我有时候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文学和人文学科专业的学生动辄就会反对各种改革,固然可能是因为他们感到焦虑——他们确实有理由焦虑,也可能因为这些抗争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大学生,确实是大学的成员。在抗争的时候,他们谈论大学,感觉到大学是属于自己的,从而获得了一种集体身分和公共生活,而这些在正常的大学生活中却没能给予。 弗朗索瓦·迪贝 《社会学有什么用?》
时光烂人 这三个阶层的目标永远不可调和。上等阶层的目标是保持其地位,中等阶层的目标是跟上等阶层调换地位,下等阶层的目标,如果有——因为他们被苦工压得喘不过气,只是断断续续地意识到他们日常生活之外的事情,这已经成为他们恒久的特点——就是要消灭所有差别,创造出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乔治·奥威尔 《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