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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餐桌上谁需要什么，帕维尔总是在第一时间送到，但是，布鲁诺越看他，越觉得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他好像显得一周比一周更矮小，他脸颊上的颜色好像完全被抽干了一样。他的眼睛饱含泪水，布鲁诺想，只要他一眨眼，眼泪就会如山洪般倾泻出来。

布鲁诺看着帕维尔在围着餐桌忙碌，看起来很忧伤。布鲁诺想，帕维尔穿的这件侍从的白色夹克，是否跟他以前当医生时候穿的白大褂一样。他把盘子拿过来，放在每个人面前，当大家进餐、谈论的时候，他就后退到墙边，保持绝对的安静，眼珠子动也不动，就好像睁着眼睡着了

近处还是不错的。布鲁诺的窗下是一个花园，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鲜花绽放，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他们知道，在这种地方种花再必要不过了，就像是在薄雾中的荒野上，一座阴暗城堡的一角，点燃了一支小小的蜡烛。

他们到底是有什么不同呢？布鲁诺一直在思考，是谁来决定那些人穿带条纹的衣服，那些人穿制服呢？

我想我也喜欢你的名字，就像有个人抱着自己取暖。然而希尔姆的手，血管在皮肤下暴突出来，手指比老树枝强不了多少。他的手，在叙述截然不同的故事。希尔姆已经不再哭泣了，只是看着地板，好像在努力劝说他的灵魂不要再呆在他那瘦小的身体里，而是从身体溜出去，滑到地板上，然后飞到空中，飞到云中，飞到很远的地方。

布鲁诺点点头，对此感到很满意。他想他最后也许会得到为什么他们被迫离开舒适的家而来到这样一个鬼地方的解释，这是他在这短短一生中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他们克服了无房、无电、无自来水、无交通工具、经费拮据、缺少人手、孩子不能上学等各种难以想象的困难，一边保护，一边研究，筚路蓝缕，含辛茹苦，开创了敦煌艺术研究所保护、研究、美术临摹等方面的业务方向，为敦煌石窟事业的继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