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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独立的生活，哪怕朝不保夕，也要让生命的力量尽情奔涌，总好过在这里压抑自己，或者在虚空中消磨时光。

人类有两大罪孽，其他罪孽都源自这两大罪孽：缺乏耐心和懒惰。正是因为缺乏耐心，他们被逐出天堂；正是因为懒惰，他们没有返回天堂。但主要罪孽也许只有一个：缺乏耐心。因为缺乏耐心，他们被驱逐；因为缺乏耐心，他们没有回去。

人一旦接受并吸收了恶，恶就不再要求取信于人。

人类所有的错误都源于缺乏耐心，过早地中断原本的有条不紊，用表面的围栏围起表面的事情。

人类发展的决定性时刻是持续存在的。因此，宣告所有过去的事情都一文不值的革命性精神运动是正确的，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人对事物的看法存在差异，例如对一颗苹果的看法：从必须伸长脖子才能看见桌上苹果的小男孩的角度，和从拿起苹果随手递给同桌人的主人的角度，观点是不同的。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如今，我不明白我以前怎么会相信自己有资格提问。

动物从主人手中夺过鞭子，鞭打自己，以成为主人，却不知这只是从主人鞭子的新结上产生的幻想。

藏身之处不计其数，救赎只有一个，但救赎的可能性也和藏身之处一样多。

一个人无法分期支付恶，却一直试图这么做。

精神只有在不成为支撑物时它才会自由。

我这个强盗现在才失悔来当县太爷呢。我就是当一辈子青天大老爷，最多给老百姓办点好事，就好比给他们治点伤风感冒，或者帮他们捉几个虱子罢了，哪里能救得他们的性命？我失悔我没有再当强盗，当最厉害的强盗，抢光你们抢来的东西，剥开你们的皮，挖出你们的狼心狗肺，烧掉你们的衙门，砸烂你们的天下，把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哼！我现在才明白了，只有强盗才能治你们，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