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只要你不停地向上走，一级级楼梯就没有尽头，在你向上走的脚下，它们也在向上长。

你静静看，这世界上的人和事，总会展现出它们的原来面目和真相。

我的本质是：恐惧，确实，恐惧就是我的一部分，也许是我身上最好的那部分，完全承认恐惧的合理存在，比恐惧本身所要求获得的还要多，我这么做并不是由于任何压力，而是欣喜若狂，将自己的整个身心全部地向它倾注。

精神只有不再作为支撑物的时候，它才会自由。

精神只有在不成为支撑物时它才会自由。

什么是爱？这其实很简单。凡是提高、充实、丰富我们的生活的东西就是爱。通向一切高度和深度的东西就是爱。

我们的世界只是上帝的一种坏脾气。

目标虽有，道路却无；我们称为路的，不过是彷徨而已。

在乱世之中的悲剧，归根究底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邪恶太了解善良，而善良的人不了解邪恶。

人类发展的决定性时刻是持续存在的。因此，宣告所有过去的事情都一文不值的革命性精神运动是正确的，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法治为斗争提供了工具，一如法治也限制了斗争。

每种抵御都是后退，都是躲藏，因此，把握世界总是意味着把握自己。每一堵水泥墙都只是一种假象，迟早要坍塌的。内与外属于一体。它们互相分开时是一个秘密的两个令人迷惘的外貌，这个秘密我们只能忍受，而无法解开。

我抱怨办公室和我周围的环境杂乱无章，这只是我企图掩盖我的生活无所寄托、逃避周围的人那惩戒而好奇的目光的妙计。实际上，只有杂乱无章，我才能生活，唯其凌乱无比，我才窃得最后一点点个人自由。

不要不加审视地接受自己并不了解的主张。

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

你可以避开这世界的苦难，你完全有这么做的自由，这也符合你的天性，但也许正是这种回避是你可以避免的唯一的苦难。

人类有两大罪孽，其他罪孽都源自这两大罪孽：缺乏耐心和懒惰。正是因为缺乏耐心，他们被逐出天堂；正是因为懒惰，他们没有返回天堂。但主要罪孽也许只有一个：缺乏耐心。因为缺乏耐心，他们被驱逐；因为缺乏耐心，他们没有回去。

我们可以较为轻松地从生活中提炼出许多书，可从书中我们提炼不出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