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孤单难熬的人可能会亲吻镜中自己的影像,因为没有别的脸可以亲吻。这些亲吻都是同一类,是最痛楚的爱抚,因为太谦卑、太绝望,不敢奢求任何回应。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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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总是说你永远不会忘记我。那让我感觉自己像樱花,今天在这里,明天就消失了;毕竟,对自己打算与之共度余生的人是不会说这种话的。而经过了那一切,一年到头大部分日子我有时候根本不会想到你。我将这意象抛进过去,就像抛挥钓鱼线,然后钓起一副金色面具,眼角有着真实泪滴,但那泪滴已不属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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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已经将伪善发扬光大到最高层级,比方你看不出武士其实是杀人凶手,艺妓其实是妓女。这些对象是如此高妙,几乎与人间无涉,只住在一个充满象征的世界,参与各种仪式,将人生本身变成一连串堂皇姿态,荒谬却也动人。仿佛他们全都认为,只要我们够相信某样事物,那事物就会成真,结果可不是吗?他们确实够相信,而事物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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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对卡特美学趣味乃至写作主张的影响不可小觑:她赞同艺术上的“回收利用”,毫不犹豫地一再开启神话、民间故事、童话、童谣的缤纷密室,像一只勤劳而执着的雀,年复一年衔亮晶晶的迷人赘物为自己筑果。俗丽而色迷迷的流行艺术在她那儿都是好作料:马戏、杂耍、哑剧、魔术、莽戏、滑稽戏、西洋景······这些现已过时的形式中恰恰孕育着电影的诞生,而电影,嗨,承认吧,其肉身部分恰恰最常基于改编,是从已有作品的骸骨中升起的还魂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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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革命的恐怖时期过后,督政府早期,逃过断头台的贵族阶级流行一种反讽的装饰品,在脖子上原先可能遭刀锋砍断的位置系条红缎带,像伤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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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罪变成了SM。自我惩罚本身就是奖赏。但悔罪也能变成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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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市吸引我,起初是因为我猜想它含有大量作戏的资源。我总是在内心的戏服箱里翻找,想找出最适合这城市的打扮。那是我保护自己的方法,因为那时,如果我让自己太靠近现实,总是会非常痛苦,因为定义分明的日常世界有着坚硬边缘和刺眼灯光,无法共振响应我对人之存在所做的要求。仿佛我从未把体验当作体验去体验。生活永远打不到我对生活的期望——包法利夫人症候群。那时我总是在想象其他可能发生、取代现况的事情,因此我总是觉得被骗,总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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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知道我知道她们什么,不知道这城市并非全世界。她们所知的世界就是这座城市,美若幻觉,阴沟长出鸢尾花,茶馆里一只绿鹦鹉蹭着藤编鸟笼的栏杆。一个老妇人卖百星海芋。今天早上她从山区来,那里有野郁金香绽放一如血泡,甜蜜呢喃的斑鸠在岩石间做窝。老妇拿面包蘸一杯乳酪当午餐,慢慢吃着,等花卖完了,她会回到那些花生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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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人与兽最主要的不同点;兽生来是要活的,但人生来是要记的。从记忆中,人将有意义的形体编织成抽象模式。记忆是意义的格网,我们把网撒在这世界令人迷惑的随机流动上。记忆是我们穿越时间而行之际在身后放出的线——这是线索,就像艾里雅妮的线,表示我们没有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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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自己对这世界的意识构筑自己的命运。你参与阴谋,因为你相信在不起眼的事物都参与了对付你的阴谋。你的确信具有感染力,令我印象深刻。“连草莓闻起来都有血的味道,今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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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城市都有其内在逻辑。想象一个城市用孩童的画笔画成了直截了当的几何图形,有赭,有白,有浅赤褐;放射的淡黄色低矮露台仿佛从泛白泛粉泛红的土地长出,而非建造其上。一切都笼罩着薄薄一层尘沙,就像蜡笔留在你手指上的碎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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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人而兴邦,因一人而丧邦,这是战国时代特别常见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