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沉沦于欲望的苦海,被贪欲、嗔怒、嫉妒、痴情的巨浪所抛掷,明明就要沉溺于死亡的旋涡,却还在斤斤计较眼前的利害,既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对其他的沉沦者毫无同情,只有相互嫉恨和猜疑。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相关语录
-
世人都说中国文化是“儒家文化”,却没有想到,儒家所提倡的道德规范,不过是我们的理想,不是我们的现实。
-
七月中旬的一日,在路上碰见应伯爵、谢希大,二人装作全然不知西门庆遇事的样子,还问西门庆娶了瓶儿没有。像西门庆家这样一件连蒋竹山都知道底里的新闻,应、谢二人岂有不知之理。作者处处讽刺结义兄弟和所谓的好朋友。不过西门庆对应、谢二人的凉薄也根本不着在意里,仍然和二人一起去妓院吃酒,其并不因此而看破世态炎凉者,只因为自己就是炎凉中人。
-
盖西门庆将死,当真是数着日子过生活,正要写他每天的活动,才更见得人对死到临头的茫然不知是多么可悲,以及大变突然降临的触目惊心。
-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般读者所习惯给予的泾渭分明的价值判断,甚至不是同情,而是强有力的理解与慈悲。《金瓶梅》直接进入人性深不可测的部分,揭示人心的复杂而毫无伤感与濫情,虽然它描写的物质生活并没有代表性,但是这部书所呈现的感情真实却常常因为太真切与深刻,而令许多心软的、善良的或者纯一浪漫的读者难以卒读。
-
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注定了《金瓶梅》不能成为家喻户晓、有口皆碑的”通俗小说“:大众读者喜欢的,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定是”色情与暴力“——我疑心这只是知识分子的”大众神话“而已——而是小布尔乔亚式的伤感与浪漫,张爱玲所谓的”温婉、感伤、小市民道德的爱情故事“。《红楼梦》是贾府的肥皂剧,它既响应了一般人对富贵豪华生活的幻想,也以宝哥哥林妹妹的精神恋爱满足了人们对罗曼司的永恒的渴望。
-
死本是最孤独寂寞之事,却演变成一个公众盛典,在这鼓乐喧天的公众盛典当中,人们可以经历一场集体的心理治疗与安慰,忘记死的悲痛、恐怖与凄凉。
-
其实人人有情,所谓的“下愚”又何尝不及情呢,只是要看是什么样的情罢了。多数人只知道切身的利害,只能关怀自己和自己的骨肉,不容易对没有血肉关连的他人产生深厚的同情,于是人而与草木同一顽感,同样孤独地生长,孤独地凋零。很少人能够深深体验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悲痛,至于那能够在死生存亡之际,省悟宇宙长存而人生短暂,从而产生形而上的深悲的人,未免就更少了。(第62回P300)
-
一个性格有强力的人,一个情感之深刻与暴烈超出了常人的人,便自然会有不平凡的生与死。这种不平凡,也许可以是恶的极致,也许可以是美德的光辉,只是不管是恶行还是德行,都需要一种力,也需要极度的聪明。
-
我们往往倾向于原谅一个大罪人,而不肯原谅一个小罪人。这里有一个缘故。我们和西门庆、潘金莲,比起和贾宝玉、林黛玉,其实离得更近——如果不是在行为上,那么就是在心理上。绣像本《金瓶梅》给我们这些有缺陷的凡夫俗子提供了深通世情的宽容。但这样的慈悲是不够的:它必须被那些几乎毫无瑕疵的、只在少年时代才可信的角色所代替,于是,在《金瓶梅》之后,我们有了《红楼梦》。
-
我们看到人世最大的悲哀又岂止在于生离死别?更在于那眼看着热闹的红尘世界依然旋转、自己却即将撒手而去、无人存问关怀的巨大的孤独。……很少人能够深深体验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悲痛,至于那能够在死生存亡之际,省悟宇宙长存而人生短暂,从而产生形而上的深悲的人,未免就更少了。
-
宇宙从诞生至今已经有138亿年的历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