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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着跟荷西回去，夜间两人一起看电视，很普通的影片，我却看的流下泪来。我欠负了莫里，从他一开始要打折给我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一直欠着他。当他毫不保留地信赖了我，我却可耻地将他随随便便地忘了。那流泪的一段日子，他恨过我吗？该恨的，该恨我的，而今天，他看我的眼光里，竟然没有恨，只有淡漠和疲倦，这使我更加疼痛起来。

这不知是结婚以来第几次与荷西小别，又在机场相聚，竟是一次不如一次罗曼蒂克；老夫老妻，见面说的竟都是生活的琐事。奇怪的是，也不觉得情感比以前淡薄，只是形式已变了很多。

离开荷西吧！没有爱，没有痛楚，没有爱，也不会付出，即使有了爱，也补偿不了心里的伤痕。没有爱，我也什么都不是了，一个没有名字的行尸走肉而已。

一切无问题，我是旅行老手不会出错，万一飞机出事，亦是命中注定，不必悲伤，人生聚散都是容易，要有大智慧来接受，我对你们，亦有心理预备，所以我们全家都是坚强的人，要有老庄哲学的想法，大而化之，オ是天下第一人，我很爱你们和兄弟姐姐，也爱荷西，他是好丈夫。

天下多少真正的艺术家，就因为这份情痴，三餐不继，为之生、为之死都甘愿，我的热情和才华，比较起他们来，又是差太多了，而马利亚想的还是吃不吃饭的问题，她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是会忘记吃饭的。

我的一生，多彩多姿，感谢父母给我生命，虽然今生不能如树芬做少奶奶（她其实也不苦，只是在加拿大没有香港一样而已），但我所活一生，胜于别人十倍百倍，对于去Nigeria，我十分兴奋又是一种不同的人生，何其幸福。

荷西见我如此忧心忡忡，很不以为然地说：“人是独立的，一个中国人不代表整体的中国人，你这么担心同胞在外的言行，就是变相地侮辱他们。”

马德里有好几家极大极大的百货公司，衣食住行只差棺材没有卖，其他应有尽有，本该是个大开眼界的好地方，可惜当时的我青春过分，什么都不关心，下了课书本一丢，坐了地下车就往百货公司跑，进了电梯，走出来那一层必然是女装部，傻气得可以，却不知道青春少年本身便是光华，哪里需要衣服来衬托。

有一年跟随父亲母亲去梨山旅行，去了回来，父亲夸我。说：“想不到跟妹妹旅行那么有趣。” “沿途说个不停，你们就欢喜了啦！”我很得意地说。 父亲听了我的话笑了起来，又说：“你有'眼睛'，在平凡的风景，在你心里一看，全都活了起来，不是说话的缘故。” 后来，我才发觉，许多人旅行，是真不带心灵的眼睛的，话却说得比我更多。

父亲说，你有”眼睛“，再平凡的风景，在你心里一看，全都活了起来，不是说话的缘故。后来，我才发觉，许多人旅行，是真不带心灵的眼睛的，话却说得比我多。

爸爸把马车赶到一个木筏上，他们全都静静地坐在马车里。木筏渐渐远离安全的河岸，缓缓渡过波涛汹涌、浊浪翻滚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