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早晨寒冷,有些早晨闷热,记得的一切黏附在这个四方豆腐一样的水泥房子,房子与工厂共同怪异地立在田地上,像是一个要过渡到哪里去的遗迹,只是暂时被保留下来。我们生活在这里,光是要维持它现在的样子,就已经筋疲力竭。鞭炮还在不停的晃动,我仰头望向枝丫,阳光很快照花我的眼,我低头时,有一片血红的色泽从我的视线剥落,那姿态如此自然,不过就像是一片花瓣,离了枝头。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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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过去了,到了四月四日妇幼节这天,吴伟奇看见吴火炎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堂嫂,拄着拐杖,从鸟雀榕旁的一间矮房走了出来。今年七八十岁的她,脚跨门槛,背倚门柱,将拐杖夹在腋下,两手撩起裙角,张开嘴巴,扯起嗓门,缓缓慢慢、悠悠凄凄地,一一呼唤所有她认识的人。有的人,已经过世很久了,她唱着名字的神情,好像是照着他们墓碑上刻的字一路往下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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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等待我吗?墓园的野鬼们,你们愿意与我为伍吗?因为我是连别人的记忆都进入不了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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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伯转头,看见那条小河在他的左近出海,在他面前弯弯曲曲环抱了一片河滩,这时他又有一个想法,我大伯觉得,这个出海口也像是他的村庄的一个巨大肛门,因为它随时有可能就这样,把一个完好无缺,或者精疲力竭的身体,给排了出去。(P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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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会令人感到希望与温暖的事,依旧只是生活上的琐琐碎碎,既幽微且抽离,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它们太琐碎了,琐碎到我驻足瞻之,突然间我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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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大伯心想,我是一个巨人,我的血液冲突在我的指尖,我是长了翅膀的大鸟,黑夜来了,我是长了翅膀在黑夜高飞的大鸟,大鸟高飞,想要自隐而去,飞过田庄、被挖翻的山,还有一面大洋,看那九渊里的鱼儿,伏藏在深海底很爱惜自己。既以远离亮光而隐蛰,难道还要去和蚂蚁与蛭蚓为伍吗?一千年前的古人,用我大伯不能理解的文字这样写着。(P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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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我们并不像我们所以为的那样,可以决定什么是有形的,什么是无形的,什么是野蛮的,什么是美丽的,什么是可信的,什么是不可信的,但我们不是正在写作吗?我们总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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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她说得对,我们是对许多问题都无能为力,一点用也没有。只是,如果这世界一块陆地也没有了,我们兴许还是活得下去,我们学会沉潜,我们长出蹼,我们胸膛鼓胀,吸聚水底的气泡,我们长满鳞,不再害怕冷潮袭击。或者,整个世界都被冰给冻结了,我们也就萎缩了我们自己,成了封在固体里的蜉蝣。那时,出生和死亡都无关意志了,我们就是一口气都不存地活着,等待另一颗恒星再将我们解冻,我们总能活着,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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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印尼人叹口气,用他严谨的中文对我说:“我好孤单啊。”我愣了一下,但我不知道要如何纠正他,我说我们不会这样说的,印尼人问:“那你们怎么说?”我真的不知道,在我记忆中,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过,或许就算有人说过,它应该或许也是更复杂更隐约的方式,我从来不屑去听懂,我以为孤单是不值得去化解是不值得用共谋般的游戏去彼此取悦的。我没有办法扫地了,我对印尼人说:“我好孤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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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离开祖父书房的那个傍晚,我走在三合院的泥地上,心中突然想念起童年那双筷子。那时,我们像群心无所求的乞丐,由于心眼依旧盖着童騃一片,即使总是身在雨中,我们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必然会消失的光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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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在那个纸张在雨中命定腐坏的过往山村里,祖父曾确切地对我说,据他考证,本地越三四百年会有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一切会从头来过,人类重活,史书重写,然而,那不是因为什么神灵作祟的缘故,那只是因为,坏掉了的东西就会死掉。然而,祖父补充,不求天启,求之于心,我们依然要努力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然而,祖父回到他的书案前,指指面前的书,他说,你还是要记住,文字用你,不是你用文字,因为,文字比你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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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这地方也有一个缺陷:从可可比奇发射的火箭必须先经过巴哈马上空,然后才能进入开阔的大洋。幸运的是,英国政府没有提出抗议。等到多年以后,可可比奇的靶场变成太空海岸(SpaceCoast)的一部分,人们还会发现这里有个非常重要的优点:这座小镇离赤道很近,地球的自转速度能为起飞的火箭增添几分助力;地球自转在赤道上的线速度最快,这意味着从这里发射的火箭需要的推力更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