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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也许不该期待。或许最好不要重逢。天吾想，如果真见了面，没准会失望。如今她也许成了一个满面倦容、令人生厌的事务员，成了一个声嘶力竭地斥骂小孩、怨天尤人的母亲。说不定连一个共同话题都找不到。当然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天吾便会永远失去一直珍藏在心中的某个贵重的东西。但他有种信心：大概不会那样。那个十岁少女决然的眼神和倔强的侧影，让人确信，她不会轻易容许时间的风化。

所谓世界，就定位于“充满悲惨”和“缺少欢乐”之间，由无数形状不同的小世界聚集而成。

阴影是邪恶的存在，与我们人类是积极的存在相仿。我们愈是努力成为善良、优秀而完美的人，阴影就愈加明显地表现出阴暗、邪恶、破坏性十足的意志。当人试图超越自身的容量变得完美，阴影就下了地狱变成魔鬼。因为在这个自然界里，人打算变得高于自己，与打算变得低于自己一样，是罪孽深重的事。

可是，如果有钱，就可以用来买时间。只要想买，就算是自由也能买到。时间与自由，对人来说是可以用钱买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齿轮发出咔嚓一声，向前进了一格。而一旦向前迈进，齿轮就不能倒退了。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天吾一边听音乐，一边对着文字处理机的显示屏打字。每天清早听雅纳切克的《小交响曲》，是他平日的习惯之一。

父亲依旧纹丝不动。他的双眼被牢牢封闭在那黑暗的深坑底部。望去仿佛在静静地等待降雪，将深坑填成白色。

我要找到青豆，天吾重新下定决心。不管会发生什么，不管那里是怎样的世界，不管她是谁。

她渴望被天吾搂在怀中。渴望让他那双大手抚摸自己的身体。渴望全身感受到他的温暖。渴望他抚摸周身每一个部位，温暖他们。我想让你帮我驱走身体深处的寒气，然后进入我的身体，尽情地搅动，像用勺子搅拌可可一样，缓缓地直抵深处。如果你为我做了这些，纵然当场死去，我也心中无憾。真的。

行动当先，相信直觉，逻辑判断放到以后再说。瞬间的踌躇便会错过时机。

他们克服了无房、无电、无自来水、无交通工具、经费拮据、缺少人手、孩子不能上学等各种难以想象的困难，一边保护，一边研究，筚路蓝缕，含辛茹苦，开创了敦煌艺术研究所保护、研究、美术临摹等方面的业务方向，为敦煌石窟事业的继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