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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虻的面部在可怕地抽搐。“在我和那个东西两者之间，你到底更爱哪一个？”

牛虻抬起了头。“我在决定自己的行动时，起码能做到独立自主，愿意承担行动的后果。基督徒处事懦弱，我是决不肯那样，低三下四去乞求别人解决自己的问题！”

誓言有什么用？誓言约束不了人。如果你对一件事情有了某种感情，那就会约束你。如果你没有某种感情，又有什么能约束你呢？

发誓有什么用？发誓约束不了人。如果你对一桩事情有了某种体会，那就被它约束住了；如果没有那种体会，那你怎么也受不了束缚

我们这样的跛子并不当着别人的面炫耀自己的残疾，而她却要卖弄自己的愚蠢。请相信，我们也承认：弯曲的背与弯曲的行为一样，都不会使人感到愉快。

所以我吻了你两次，两次都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这样吧。再见，我亲爱的。

他们陷入一阵奇怪的沉默，长久、深沉和突然。在灰蒙蒙的黄昏中，他们相互看着对方，他们的心因为害怕而停止了跳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蒙泰尼里低声说道，“能——给我一点希望吗？” “不。我的生命除了和教士斗争别无他用。

老是装出若无其事，显得一切还和原来一样是件痛苦的事情。

牛虻靠着医生的膝盖抬起身子，睁大眼睛直视十字架。哑然无声的寂静之中，他缓缓举起已被打断的右手，推开了那个十字架。耶稣的脸上被抹上了鲜血。“Padre——您的——上帝——满意了？”他仰头倒在医生的胳膊上。

这时本来一直规律地打字记录的书记官犹豫了会儿，不知是不是按错了键，又退回去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