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不会有任何别的。我们生下来有什么就是什么，从来学不会别的。我们从来不吸收任何新的东西。

一个男人，或是一个女郎，虽然相爱，却时常想要单独安静一下，而一分开，必然招惹对方妒忌。

因为你是如此勇敢。勇敢者必会通过一切。

那时的心情，好比我们回了家，不再感觉孤独，夜间醒来，爱人仍在，并没有发觉梦醒人去；除了这以外，一切事物都是不真实的。

你是有爱心的。你告诉过我关于夜晚的事。那不是爱。那只是情欲罢了。

我们不该争吵。因为你我只有两人，而跟我们作对的是整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你我产生隔膜，我们就完蛋了，人家就能征服我们。

在黑暗中，世界显得都是不实在的，而且这样令人兴奋，所以你不得不又装得假痴假呆、糊里糊涂，认为这就是一切，一切的一切，天不管，地不管。

一切事物都不相同，夜里的事在白天没法子说明，因为那些事在白天根本就不存在，而对于寂寞的人来说，黑夜是极可怕的时间，只要他们的寂寞一开始。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孤独的感觉，那是与世人格格不相入的孤独。

有思想的人都是无神论者。

有时候，你会突然间又非常警惕起来，怀着这样的心情从睡梦中醒来，早晨一到，一切消逝，触目都是尖锐的、苛刻的、清楚的现实，有时甚至还争吵价钱过于昂贵。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远亲近戚，虽然有时也是我们的敌人，但在婚姻这个问题上，自古以来，我们都是宁愿跟敌人联合，也不会去找一个骨头比我们轻贱的下等人。

月亮完全升起来了，在薄薄的云彩里穿行，官寨里什么地方，有女人在拨弄口弦，口弦声凄楚迷茫，无所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