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与泪的教训,哪来刻骨铭心的牢记?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没有血与泪的教训,哪来刻骨铭心的牢记?
没有血与泪的教训,哪有刻骨铭心的牢记。
你生活在狼群中,就不该幻想正常公平的生活秩序,就不能希冀在发生摩擦和冲撞后有谁会出来主持公道或仲裁是非。狼是没有上帝的,也没有人类社会的法律。狼只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强者就是法律,力量就是真理。你必须学会这一生存原则,才能在狼群中生存下去。
太阳是橘红色的,从东边的山峦背后冉冉升起,朝幽暗的古河道喷吐着温暖的阳光,照耀着绿的树、红的土地和灰白色的河床,早晨的世界显得富丽堂皇。
狼习惯于用这样的观念对待生与死:活着就是一匹狼,死了就是一堆肉。对死者废物利用,拯救众多的活着的生命,也许还是一种慈悲呢。
狼性是绝对贪婪的,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在狼的眼睛里,世界只存在一种谋生手段,那就是攫取和掠夺。事实上谁也不会对狼进行恩赐和施舍的。因此,狼对恩赐和施舍这样的概念应该十分陌生。狼的表情可以说相当丰富,悲伤、兴奋、怨恨、忧伤、欣喜、阴沉、暴怒……等等,唯独不该有取媚邀宠这种表情形态。
紫岚弹跳的姿势极其优美,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形,简直像在表演艺术体操,在空中它舒展狼腰,收腹屈腿,像片树叶徐徐飘落,着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秋天像个流浪汉,穿过日曲卡雪山岔口,来到尕玛尔草原游荡。寒风吹来,草尖开始泛黄,枯落的树叶在天空飘来飞去。有一天半夜,突然降落了一场清霜,把草原最后残存的一点绿色都清洗掉了。
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曾立下过无数雄心壮志。如今年过半百,两鬓霜白,我才明白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生命苦短,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一生中能做好一两件事情就算不错了。
突然间,紫岚一口咬断了蓝魂儿的喉管,动作干净利索迅如闪电快如疾风,只听得咔嗒一声脆响,蓝魂儿的颈窝里迸溅出一汪滚烫的狼血,脑袋便咕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气绝身亡了。蓝魂儿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相当平静,嘴角还凝固着一丝笑纹,那是一种被母亲抚爱时的幸福神态……
或者被它狼统治,或者统治它狼;或者成为命运的主宰,或者被命运宰割;或者成为狼群的中心,或者被狼群遗忘;生活就是这样无情,不存在第二种选择。
这是日曲卡山麓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来势汹汹,狂风挟带着豆大的雨粒,像鞭子似的抽打着地面,树枝被抽弯了,斑茅草被抽断了,山峰也被抽变了形。
你不用感到委屈,感到委屈也没有用,你根本不用费脑筋去想自己犯了什么过错,为什么会受到血的惩罚。欺负你是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也不需要找茬子的。你地位低卑,这就是欺负你的最佳理由。
紫岚感觉到了蓝魂儿这一瞥的分量。那束眼光极其复杂,既有对生命的留恋,又有对冒险的向往;既有怨恨,又有感恩;似乎在肯求紫岚同意它跳进树洞去,又似乎在乞求紫岚能出面阻止它去送死……
羊吃草,狼吃羊,狼粪又滋润青草,自然界的生态链环环相扣。
我总算悟出一点什么了,文学的新意,不是赶时髦追浪头的新闻学意义上的新,而是作家特殊的生活经历,就是别人所没有的东西。文坛是百花园,假如你也种玫瑰,我也种玫瑰,百花园变成了一花园;虽然玫瑰很名贵,却会因为重复而变得单调乏味。人家种玫瑰,我种矢车菊,虽然矢车菊没有玫瑰娇艳芬芳,却会因品种新而受到人们的青睐。在文学的小路上拥挤,重要的是寻找到自己。
这匹母狼名叫紫岚。之所以叫它紫岚,是因为它身上的狼毛黑得发紫,是那种罕见的深紫色,腹部却毛色纯白;它体态轻盈,奔跑起来就像一片飘飞的紫色的雾岚。
它美丽的黄褐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出一道道金光,巨大的翅膀有时自由地舒展开,一扇一摇,鼓起一团团雄风,有时静止不动地撑张着,任凭山风吹拂,在宽广的天空随意滑翔。
到了秋天,双毛已足足比紫岚高出半个肩胛,上半身的黑毛光滑得就像涂了一层彩釉,腹部和四肢的褐黄色的毛色由淡变浓,呈现出一种栗红色的光泽;软耷的脊梁神气地弓凸出来,干瘦的胸脯和四肢爆突出一块块结实的腱子肉,半年前脸上那种委靡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得开朗而充满自信。
挖十口浅井,不如挖一口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