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半夏风 要计算出刚才那一声呼号所引起的寂静是多么的深邃,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仿佛地球上的空气都给抽光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连喘气和心脏跳动的声音-31-都听不到,似乎连意识本身的声音也不存在了。当我再次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时,叫喊声又出现了,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继续听到这一声音:“放开我,难道被绞死的人连顿足的权利也没有吗?” 胡安·鲁尔福 《佩德罗·巴拉莫》
恰似半夏风 第46章刑鸣一直盯着虞仲夜,眼皮子不眨一下,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虞仲夜的目光温柔地在他脸上、身上触摸,可刑鸣却显得困惑而迟疑,冷冷清清又哆哆嗦嗦的,不是怕,也不是怨,说不上来什么情绪。这世上有些傻瓜,跟婊子讲忠贞,跟凶徒论道义,跟贪官谈廉洁,还想激起涟漪,获得认可,引发共鸣。他也是其中一类,竟妄图跟这位虞台长说说感情那些事儿。 金十四钗 《唇枪》
恰似半夏风 从这个可怜家伙(我没有看他)的态度上看,他已经习惯了大家像看怪物或者缺胳膊少腿的人那样对他产生好奇和兴趣,习惯了人们不自觉的厌恶目光或者对这样巨大的不幸心生怜悯。失去一只胳膊或一条腿等于失去自己的一部分,而被烧出这样的伤疤意味着彻底变形,变成另一个人。 罗贝托·波拉尼奥 《帝国游戏》
恰似半夏风 你有两个孩子,马上第三个就要从你肚子里蹦出来。你来自外国,一定是因为战争、迫害或各种可怕的灾难而背井离乡。你学了一门新的语言,接受教育,支撑着一个显然不怎么好养的家。要是让你再受这世界上哪怕任何一坨屎的惊吓,我就不得好死。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恰似半夏风 人的心肠并非生下来就是黑的,起初是透明的,后来才一点点变黑。人总会为自己找到借口,姑息心中的恶念,但慢慢地,黑斑会越来越大。很少有人能感觉到这点,从内心是看不到的。 德米特里·格鲁霍夫斯基 《地铁三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