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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让你感到痛苦，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会让人感到痛苦，一切都让你感到痛苦，因为你对意味着什么一无所知。

我冒犯了强者的什么权利？我冒犯了虔敬的什么要求/我冒犯了无视规则者的什么规则？我冒犯了什么变换花样的要求？我冒犯了什么此岸和彼岸的法律？我冒犯了过去的什么权力我冒犯了什么自由落体定律？难道我冒犯了整个世界这种种规则、计划、想法、要求、准则、标记、章程、普遍的观点和形式吗？

可是自从我知道我能够谈论痛苦以来，跌倒时的痛苦就减了一半；可是自从我知道人们会谈论我跌倒以来，跌倒时的痛苦就加重了一倍；可是自从我知道我能够忘却痛苦以来，跌倒压根儿就不再让我感到痛苦；可是自从我知道我会对自己的跌倒感到羞愧以来，痛苦就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我。

对一个规范的物体来说，你甚至连一个句子都不需要：对一个规范的物体来说，描述它的词语就足够了。只有对不规范的物体而言才会开始有各种故事。如果你无须再讲述任何有关自己的故事，那你就是中规中矩的：如果你的故事不再与别的故事有区别的话，那你就是中规中矩的：如果关于你的句子不再引发对立的句子的话。不许再有可能把自己藏身于任何句子后面。

我们根据你们的呼吸，根据你们睫毛的眨动，根据你们的脉搏，根据你们的细胞生长来测量时间。

我被各种各样的规则所掌控了。我有个人的信息，我被变成了一个有档案可查的人。我有自己的灵魂，我被与生而来的罪孽玷污了。我有自己的比赛号码，我被列入了比赛者的名单里。我有病了，我被变成了在病历中可查的人。我有自己的公司，我被商业登记在册了。我有自己的特征，我被固定在人物描述中了。

贫穷不是耻辱。战争不是游戏。一个国家不是一伙强盗。一套住房不是避难城堡。工作不是舔蜂蜜。自由不是通关证。沉默不是道歉。聊天不是审讯。

在这里，不存在沉默的字母。这里只存在不发音的字母“h”。这是个噱头。

自从我会说话以来，我就能够中规中矩地站起身来；可是自从我会说话以来，跌倒才让我感到痛苦；可是自从我知道我能够谈论痛苦以来，跌倒时的痛苦就减了一半；可是自从我知道人们会谈论我跌倒以来，跌倒时的痛苦就加重了一倍可是自从我知道我能够忘却痛苦以来，跌倒压根儿就不再让我感到痛苦；可是自从我知道我会对自己的跌倒感到羞愧以来，痛苦就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我。

我误以为恶无非就是善的缺失。我没有认识到恶只是胡作非为。我在自己的罪孽中孕育了死亡。由于罪孽，我使自己等同于牲畜，它就要上宰杀台挨宰时，却还在准备用来宰杀它们的铁家伙上嗅来嗅去。我没有抵挡住那一个个开端。我没有找到停止的时刻。我构想过上帝的模样。我原本就不愿构想上帝的模样。我从未提过上帝的名字。我只信仰语法中的三个人称。

这时本来一直规律地打字记录的书记官犹豫了会儿，不知是不是按错了键，又退回去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