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破的制度与被改写的历史,会以仪式和风俗的形式,部分地沉淀进文化传统,继续存在下去,并与主流和官方的叙述形成一定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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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这一联系是否最终可以建立,而在于内亚所扮演的角色:遥远而模糊的内亚仅仅承担了对北朝某一历史问题的解释责任,而这一解释却不能帮助我们对内亚的历史与传统有更清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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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前人早已注意到的,这种被拥戴者以毡托负起来登上首领职位的即位仪式,的确是内亚游牧政治体的古老传统。尽管拓跋鲜卑以前及同时的资料已不可见,但之后上千年间的证据不仅足以证明拓跋的“代都旧制”的确存在并且曾为北魏长期遵用,而且也说明了内亚传统的独立性和连续性,为我们理解古代中国历史中的内亚因素提供了一个便利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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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中国历史上那些与内亚人群关系密切的王朝来说,如果不从内亚史的视角去观察这些王朝,历史的多个面向就被遮蔽、被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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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西郊祭天方坛上的木杆,虽然史书中比附华夏传统而称之为木主、木人或天神主,其真实功能并非代表天神,也就是说,它们不是或不代表祭祀的对象,而只是用来悬挂祭祀中被宰杀的马牛羊肉。在重要的露天祭祀中把牲体悬挂在木杆上,这种祭祀实践普遍存在于内亚各时期的各语言各人群之中。下面所举数例,当然不是史料中相关事例的全部,要之足以说明这一内亚实践在时间和空间意义上的普遍与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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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安抚早先团聚在尔朱荣旗下的六镇及并肆恒朔等北州武人”,二者间、二者各自社会内,广泛存在着对立与裂隙。高欢行将统治的是如此一个沟壑纵横的分裂社会,这就注定了他的政治选择会释放出彼此矛盾、方向混乱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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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内亚传统的敏感和自觉,有助于我们对熟知史料的再阅读,有助于唤醒某些沉睡中的历史信息,而赋予孤立史料以新的意义、新的历史纵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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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北魏皇帝看作中国古代皇帝历史的一个阶段和皇帝群体一个部分,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前面对内亚立汗仪式的讨论,又引导我们从新的角度看待他们一他们不仅是华夏帝制国家的皇帝,也是内亚游牧征服集团的可汗,他们的历史活动,是多种文化传统的碰撞、融合与新生。北魏的所谓“代都旧制”,分明就是内亚传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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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所谓“民族”,都首先是政治组织,是政治体,......尽管这种团体总是要把自己打扮成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政治体是实质,血缘联系通常是出于政治目的而创造出来的历史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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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西郊祭天方坛上的木杆,其现实功能,或其礼制渊源意义上的功能,是用以悬挂献祭的动物牲体。(P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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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牧政治体的早期阶段,从宗亲血缘的意义上说,凡在可汗血亲范围内的,只要年龄更大,就都具有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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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底波又一次回到了贾哈尔提斯河沿岸地区,他可能试图建立对丝绸之路的控制。甚至有些史料提到他曾远达唐王朝境内的喀什噶尔。在这段时期阿拉伯人的狂野想象中,中国显然是一个重要话题。在遥远的库法,据说哈查吉曾许诺称,他安排在东方的将领中无论是谁第一个抵达中国,他便会为其授予中国(Sīn)总督的封号。阿拉伯军队从未像现在这样接近过中国边境,此时,无论是阿拉伯人还是粟特人都开始向中国派遣使节,希望赢得中国人的支持。713年,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