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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清爽的空气、小贩从郊区运来的大批花篮，才带来春天的消息:那是在市场上兜售的春天。

真正的救赎 ，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 ，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

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一直过得很顺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可以是它的对手。

我对英雄主义和圣人之道都不感兴趣。我所感兴趣的是做一个真正的人。

他像一个物件似的任人对他进行各种治疗，但从没有放下手中的十字架。

于是，电报成了我们惟一的通讯手段。那些由理解、爱情和肉体连在一起的人们，只好从十来字的电报的大写字母里去寻找昔日的心迹。其实，电报上能用的套语很快就用尽了，长期的共同生活或痛苦的热恋只能匆忙地概括在定期交换的诸如“我好，想你，爱你”等习惯用语里。

在聊天中用套话来表达自己最真切的痛苦已习以为常了。鼠疫的囚犯们只有用这样的代价才能赢得门房的同情或引起听众的兴趣。

人就是不能长期忍受痛苦或享受幸福。凡是对有价值的东西，人都无能为力。

个人的死亡只是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得到重视，因此一亿具尸体分散在漫长的历史里，仅是想象中的一缕青烟而已。

灾难本是常事，但当它落到自己头上时，人们很难相信这就是灾难。

京城数尺雪，寒气倍常年，泯泯都无地，茫茫岂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