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士风的演变,用传统的史学名词说,是环绕着名教与自然的问题而进行的。在思想史上,这是儒家和道家互相激荡的一段过程。老庄重自然对当时的个体解放有推波助澜之力,周礼重名教,其功效在维持群体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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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方面中国的“道”以人间秩序为中心,直接与政治权威打交道;另一方面,“道”又不具备任何客观的外在形式,“弘道”的担子完全落到了知识分子个人的身上。在“势”的重大压力之下,知识分子只有转而走“内圣”一条路,以自己的内在道德修养来作“道”的保证。所以“中庸”说“修身则道立”。儒家因此而发现了一个独立自足的道德天地,固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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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突破即对人类处境之宇宙的本质发生了一种理性的认识,而这种认识所达到的层次之高,则是从来都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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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到今天为止,言行完全一致在任何社会、任何时代都还没有存在过。而言行完全相反或基本上背道而驰则是社会秩序即将或正在崩溃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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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外学人往往视“士”或“士大夫”为学者—地主—官僚的三位一体。这是只见其一、不见其二的偏见,以决定论来抹杀“士”的超越性。按之往史,未见其合。事实上,如果“士”或“知识分子”完全不能超越他的社会属性,那么,不但中国史上不应出现那许多“为民请命”的“士大夫”,近代西方也不可能产生为无产阶级代言的马克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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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清谈乃自汉代清谈中学术思想之谈论逐步演变而来。此所以魏晋之清谈不徒在形式上可上溯其源至东汉,即其思想内容亦有远源可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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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西方学术界的一般理解,所谓“知识分子”,除了献身于专业工作以外,同时还必须深切地关怀着国家、社会以至世界上一切有关公共利害之事,而且这种关怀又必须是超越于个人(包括个人所属的小团体)的私利之上的。所以有人指出,“知识分子”事实上具有一种宗教承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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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王国维说:......学者尚承乾、嘉之风,然其时政治、风俗已渐变于昔,国势亦稍稍不振。士大夫有忧之而不知其所出,乃或托于先秦、两汉之学以图变革一切......其逸而出此者,亦时势使之然也。(《海宁王静安先生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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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社会秩序中游离出去的自由分子无论如何总是一股离心的力量,这和代表“法律与秩序”的政治权威多少是处在相对立的位置。社会学家研究古代帝国的政治系统,曾提出“自由流动的资源”(free-floating resources)的概念。所谓“资源”,人力和物力都包括在内。帝国的统治者对“自由流动的资源”的问题最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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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政权的建立实以士族大姓为其社会基础。光武集团之所以能在群雄并起的形势下得到最后的胜利,除了刘秀个人的身世,及其所处的客观环境比较有利外,他和士族大姓之间取得了更大的协调,显然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关于东汉政权与一般大姓之间的关系,他们在一般社会经济基础上的共同点掩盖不了他们在文化程度上的差异。而这差异则正是决定着光武集团崛起于群雄之间的重要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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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轻易地辜负了一个寂寞的小女孩的信任,再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