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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是带着时间性的。快乐、痛快这些汉语词差不多从字面上透露：快乐快乐，不仅乐，还快；甚至，只要快，痛都痛得痛快。快哉此风，快意恩仇，喝个痛快，引刀成一快，都是快并乐着。两杯酒拖着喝了一夜，就没有什么乐了；一刀毙命或可大笑对之，凌迟就怎么都乐不起来。快乐要快，来不及权衡。事事权衡，恐怕只发生在那些从不知快乐的人身上。

实践者融入榜样的经验和个性之中，培养起来的是phronesis，是洞察力，而不是理论知识。

屈原的抑郁和绝望与他的正面品质和成就内在地不可分割。服用SSRIs将毁掉屈原。

惟当一个片段通过可推导关系契合于这个系统，才算正确的知。说到实践之知，则惟当一个道理深深契入行动者的身心，才算真知。

一国政府以本国文化特殊为名拒斥某种价值，很少真的在为保护文化着想，而多半意在强化其统治，借“保护文化”为名戕害文化传统。

实践之成为良好的实践，是由于它包含着phronesis这种“真实理性的实践品质”，亦即，获得合理性本身就是实践活动的一部分。

很多邪恶并不来自利己的动机，事实上也并无利己之效。没听谁说列宁、希特勒自私自利。

这种自身通透是phronesis最核心的含义——洞明自己行在何处，浑然一体地洞明自己和自己所行之路，从而能贴切着自己的真实天性行路，把自己大致保持在天性所指的道路上。

经济利益只能支撑经济学，支撑不住伦理学，因为是生存定义利益，而不是利益定义生存。

到了新中国，自私更成了万恶之源，资产阶级最自私，小资产阶级比较自私，共产党大公无私，吃喝住用都由公家提供。

我可羡慕你爸了，死得够敞亮，不像我，活着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