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还有个例子。一九五七年划右派前不久,我的一个亲威的孩子从师大毕业来看我,谈起朝鲜战争中的美国俘虏争取回国,他不理解。对我说,他们生活穷得很,他们回去,不是要杀头、要在街上要饭吗?我问,谁告诉你的?他说,从小学到大学都是这样教的。当时我哭笑不得。在中国人的脑子里,外国的人不是冻死、饿死,就是被杀光。自我愚昧,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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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一九五九年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前一个把月,开始布置了,菜场里出现上千的瓶瓶罐罐,红的,绿的,什么都有,还有彩带,琳琅满目,像儿童世界一样。原来是拍国庆电影,想说明中国丰盛得不得了。我们知道里边全是空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一个馒头都没有,一片菜叶也没有,完全是零,这件事是我亲眼长期看见的,谁要杀我脑袋,还是我看见的。这不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做假,是百分之百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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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经济,我举一个笑话。有一个女工经常把劳动棉纱线手套拆了后织棉线衣、棉线背心。她哪里来的?大概是偷的。她有问题,有经济问题,有贪污。大家反映得厉害,我们就去了解情况。原来她的丈夫是另外一个钢铁厂的搬运工,手套是一个星期发两双。因此,这个女工就有许多,她吃过饭就织。闹了半天,就是这么个伟大的阶级斗争。在所有反映清经济的事情中,这件事是最大的。真是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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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他们那里是如何“大跃进”的。粮食出来,全部交公,一粒不留,根据工分来领粮。当时最强劳动力一天十工分。朱大生又高又大,一天十工分。任何一家人,根据工分分配的粮食都不够吃,只有向公家借。我说,粮食全是你们种的嘛。他说,都是我们种的,但生产队年年全交公了。我们家家都欠公家的粮。全部是人家种出来的,全部交给你,结果还欠你多少。这个就是人民公社,先进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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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现在公然把金庸提到那么高的地步,甚至有人把金庸视为文学的最高成就,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武侠电影眼二三十年代的电影根本内容差不多。那时就有斗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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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财就是他们四大家族的。现在解放六十年了,证明这个论断无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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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商量怎么办。古老、李凡夫,都插言了。这种会议绝对没有记录的,是秘密会议。最后决定,这些人的罪状,还得重新研究,罪名还得重新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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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这些,主要说明一个问题,康生是一个两面派,不要只看见他凶恶的那部分,他内心是清清楚楚的:他只有保持极“左”的、打击一切的姿态,才能上升。但在背后,他也希望弄清楚一些事向他如实反映一些东西的人,并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跟张闻天比起来,正好相反。张闻天是带点书果子味道,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康生没有书果子味道,他的中国文化修养,反高于张闻天,但辈子深藏不露,绝不表现,一辈子不发表一首诗,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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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在一九四三年五六月单独调回延安。回去时,感到一切变了,所见的情况跟我离开时完全不一样,各个机关全有了土墙,绝对不能来往了。杨家岭也全被土墙包围起来。我们中央政治研究室在杨家岭旁边的一条小沟,小沟与主沟,统统筑个长土墙包围起来。各个机关互不往来。那个时候电话少,大单位才有一个,像政治研究室都没有。我一回延安,就参加筑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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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在北京突然要打麻雀。一九五八年打麻雀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也不便谈。报上说刘少奇、叶剑英也出来打麻雀了,这也是世界史上没有过的一种笑话。此事极端荒谬,全国人民都在打,连国家领导人也出来打。在地上吼闹一整天,麻雀无法着地,渴饿掉地而死了。这种虐杀,对一切生命都不应当吧?还总结经验,在报上宣传,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夸耀,岂不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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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两次,在毛主席的大像前请罪。伟大叫了半天之后,叫林副主席永远健康,还要叫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完了后,鞠躬请罪,一鞠躬,两鞠躬,三鞠躬。一天必须做两次,一直做到进了干校后,右派们还是得集中做,最后做到林彪事件后,这个事才自然放松了,没有人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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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做坏事像下雨像一个人把一封要函送到下班后的接待处:接待处已关门了。像一个人试图警告市洪水就快来临,但讲另一种语言。他们不明白他。像一个乞丐第五次敲一扇门,前四次都有人他一点东西:第五次他肚子饿像一个人伤口血流如注,等待医生:伤口继绩血流如注我们也是这样,前来报告有人对我们做了坏事。最初报告我们的朋友被屠杀时,有人惊呼。然后是一百个人被屠杀。但是当一千个人被屠杀并且屠杀不会停止时,沉默便扩散开来。当坏事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