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哈斯一走进这间牢房,就想用不了多久就会与此人顶牛。而实际上,法尔范不仅与克劳斯·哈斯顶牛,而且似乎迷失在某种迷宫里了,所有囚徒都成了摸不着的形象。他牢房里的朋友是些拿他当保护人的硬汉。但是,他只找一个像他一样丑陋的家伙做伴。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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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那人常年出门在外呢?埃尔维斯说:根据眼神。出门在外的人眼神大方,什么也不害怕,不紧张,不哆嗦,是个真正闯江湖的家伙,可以给你肚子一枪,也可以用一盒万宝路香烟或者一颗大麻卷烟换你一辆卡车。塞尔希奥笑着问他:他给了你卡车,换了你一颗卷烟?埃尔维斯说:是半根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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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天天在过伤心的生活啊。正如他父亲说的:想活着,就得奋斗。可是奋斗什么呢?不可避免吗?跟谁斗呢?争什么呢?为了将来确信什么吗?看出一点什么实质问题?他想:好像这破国家真有什么实质可言似的,好像这个手淫的破星球真有什么实质可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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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总是比健康人更引人注意。病人说的话,甚至只能含糊说出来的话,也比健康人重要。另外,健康人也会病倒的。时间概念,对了,病人的时间概念,多么宝贵地隐藏在沙漠的洞穴里啊!另外,病人真的是咬住空气,而健康人装做咬紧牙齿,实际上只是细嚼慢咽罢了。还有另的另外、另外、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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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博格说:“星光都死啦。那都是几万亿年以前发射出来的光芒。是过去的事了,明白吗?星光发出来以后,咱们就都不存在了,没有生命,连地球也不存在。星光老早老早就发射出来了。还不明白吗?是往事啦。咱们周围都是往事啊。是不存在的东西,或者仅仅是记忆,或者是猜想,在咱们上方照耀着群山和雪原,咱们无能为力,是躲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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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夜间回家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喜欢街灯的颜色和照在房子上的光线。喜欢他移动时跟着他一起移动的影子。喜欢烟灰色的黎明曙光。喜欢聚集在小酒馆、说话不多的人们,他也变成了小酒馆的常客。喜欢痛苦,或者对痛苦的追忆;毫不夸张地说,痛苦已经被无名的什么东西给吞噬了,吞噬之后,变成了一片空白。他喜欢这样的意识:痛苦最后变成空白的等式是可以成立的。他意识到:这样的等式可以应用到一切方面去,或者几乎一切的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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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您说句掏心窝的话:简单地说,人类最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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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偶然。我有个朋友说这样考虑偶然性是不对的。他说,对于坐火车旅行的人来说,世界就不是偶然的,哪怕火车穿越陌生地带,穿越旅行者永远不会再见的地带。对于早晨六点起床、困得要死,但不得不去上班的人来说,也不是偶然。我的朋友说,痛上加痛是事实。疼痛越多,偶然性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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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最宝贵的是身体力行。这不是说,体验不能从长期与图书打交道中获得。体验远远超过图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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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叫哈里·玛嘎尼亚,至少写出来是这个名字。但是,他自己把玛嘎尼亚发成“马嘎纳”。结果一听他这样发音,有人理解成“马克嘎纳”,好像这个无足轻重的无赖就凭着自己的鸡巴而成了苏格兰人的后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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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伊万诺夫被捕。他又经受了长时间的审问,然后打入黑暗的大牢,从此被人遗忘。审判员根本不懂文学,主要兴趣在于了解伊万诺夫是否与托派分子有过联络。在蹲大牢的那段时间里,伊万诺夫成了一只老鼠的朋友,他给老鼠起名叫尼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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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的世界如我一般,不是在一段一段告别,就是在看一段一段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