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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因为每一个人都急于从自身的枷锁中解放出来。

谁若不知道去发现通向他的理想的道路，他就活得比没有理想的人更加轻浮和无忌惮。

这毫无用处：人们必须质问和审判那种献身的感觉，为他人牺牲的感觉，以及整个自我奉献的道德：就像对待那种讲“无利害观照的美学一样，今天，在这门美学的名下，对艺术的阉割正寻求以足够诱人的方式造出一个好良心。在那些“为他人”、“不为我自己”的感觉中，有太多太多的魔力和甜头，以至于人们在这里可能不会急着要用加倍的不信任质问道：“难道这不可能是一些一一诱惑吗？”

和恶魔搏斗的任何人都应该时时留意，不要让自己变成恶魔，当你俯瞰深渊，深渊同时也在对你注目

爱照见一个爱人隐藏着的高等特性，——他稀有的、例外的东西：因为爱轻易地隐瞒了他那些常规的东西。

科学在今日风头正盛，心安理得之态溢于言表，而同时，全部新近哲学正在逐渐沦落成为的那个东西，那个今日之哲学剩余物，却踊跃引发反对自己的不信任和不愉快，如果不是引起嘲弄和同情的话。哲学降为“认识论”，实际上无非就是种小心翼翼的分期学和戒止学说：一种根本还没有跨过门槛就极力拒绝自己入门权利的哲学——这是奄奄一息的哲学，一个终结次垂死挣扎，某种引人垂怜的举动——这样一种哲学怎么能够——统治呢！

这个词是自相矛盾的：凡可共有者，价值皆有限。事情必然终归如此，一如既往：伟大事物留给伟大的人，深渊留给深沉的人，细微和战栗留给精细的人，统而言之，稀有事物是留给稀有之人的。

意志瘫痪：今天人们在哪里看不到这些残废在呆坐着！经常还像做了一番装扮！扮出一副多么诱人的样子啊！对付这种病有最美丽的华而不实的衣服；比如说，今日作为“客观性”、“科学性”、“为艺术而艺术”、“纯粹意志自由的认识”站到展览摊位上去的那些东西，其中大部分只是着意打扮好的怀疑论和意志瘫痪，——我愿意为这样一个欧洲病的诊断负责。

终归会有一个灵魂状态的等级序列，它与问题的等级序列相对应，每一个没有通过其精神状态的高度和权力被预定为最高问题的解决者的人，会在最高问题上无情碰壁。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相信人最难做到的是始终如一，而最易做到的是变幻无常。我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漂流；受到河水的挟制，根据潮水的涨落，时而平静，时而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