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一个载体,真正好的语言是别人看不出语言痕迹来的,它完全化掉了,就好像是盐溶解在水中一样。这种最好的小说叙述语言,其实是让读者感觉不出语言本身的铺陈,只是觉得它的质地好,很柔顺或者很毛糙,似乎摸得到它的皱折。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语言是一个载体,真正好的语言是别人看不出语言痕迹来的,它完全化掉了,就好像是盐溶解在水中一样。这种最好的小说叙述语言,其实是让读者感觉不出语言本身的铺陈,只是觉得它的质地好,很柔顺或者很毛糙,似乎摸得到它的皱折。
障碍是什么?是作家自己给自己套上的小鞋,穿着挤脚,扔了可惜,扔了要是找不到鞋怎么办?这是一种普遍的忧虑。
扁金气咻咻地说,不准你骂我是傻子,骂别人傻子的人自己才是傻子。
判断人物是否是小人物,不能以社会分工标准来判断。其实一个部长一个省长也可能是小人物性格小人物命运。小人物之所以“小”,是他的存在和命运体与社会变迁结合的特别敏感,而且体现出对强权和外力的弱势。
她想女人是多么奇怪啊,女人能把别人琢磨透了,就是琢磨不透她自己。
痛苦中的四个女人,在痛苦中一齐拴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像四棵枯萎的紫藤在稀薄的空气中互相绞杀,为了争夺她们的泥土和空气。
你能更换一个人的命运却换不了他的血液。
写小说可以一边破坏一边创造,破坏和创造有时候具有一致的积极意义。
平原上的战争像一只巨大的火球,它的赤色烈焰吞掠过大片的田野、房屋、牲畜和人群,现在它终于朝椒河一带滚过来了。
雪花其实不是花,它们湿湿地挂在人的棉帽和眉毛上,凝成冰凉的水滴,抹掉了又长出来。
一个人会拥有许多不曾预料的牵挂你的人,他们牵挂着你,而你实际上已经把他们远远地抛到记忆的角落中了。
打仗可不像种田,稻子一季一季的都得插秧,打仗总有打完的一天。人可不像稻子,割下来还能打谷留种,不管是十三旅还是三十旅,打仗就得死人,人死光了怎么办?仗就不打了,我们就回家啦。
到了一定的年龄,人不一定就变得成熟,但一个写作者的胸怀和眼界应该变得宽阔。写作与做人一样,脚踏实地更加安全。这有两层意思:首先,你写什么都要先挑逗自己,别先想着挑逗读者或者文学界。其次,心平气和的同时要意气风发,一个作家最害怕的是,他的眼光对社会不够热情,切不可给自己规定一个作家的生活内容。我从来不知道作家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只是强迫自己胸怀天下、耳听八方,如果街上卖豆腐的和卖茶叶蛋的小贩为什么事吵起来,我一定会听个明白,然后给他们评个理。
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人在世上注定是一场艰辛的旅行,就像牧童在荒地和坟冢里放牧,只是为了寻找一块隐蔽的不为人知的草地。我第一次懂得一个人代表一颗星辰,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坠落还是在上升,但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周身的火,它们在薄衣和风尘之间隐隐燃烧,在我疲惫的四肢和宁静的心灵之间灼灼燃烧。
《百年孤独》的好,不在于它被人夸赞的颠来倒去的叙述手法,在于它是一个关于运用想象力的最佳小说文本。当然它是关于孤独的小说,但伟大的是它让你看见,一个人可以用天天给自己织裹尸布来对抗死亡,一个人可以带着毯子飞上天来抵御孤独。马尔克斯说,孤独的反义词是团结,说得好,我在这里跟着他胡说吧,想象的反义词是真实。也许这部小说就是一个反义词,是飞翔的反义词,飞得美,飞得远,当然是一个好的小说的标准。
饱暖思淫欲,但《妻妾成群》里的男男女女到最后好像把思淫欲的力气也耗尽了,剩下的只有绝望与疯狂。
所谓的悲剧命运在文学中,以前习惯的目光是要寻求一个黑手,一个谴责对象,创作思路大都是搭好一座悬崖绝壁,然后把人物生拉硬扯地推下去。其实一个人物好好的在沙滩上度假,却要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这才叫悲剧。好的悲剧没有模式,悲剧性是在探索人性时候的衍生物,所以应该心平气和地出现。比如关于说到堕落、悲剧性、喜剧性都有得写,说到生与死,生不一定就是新生的喜悦,死也不一定是灭亡的伤悼。作家的目光可以迷惘但不可以庸俗。
人生其实在印证某种符号。这是一个抽象的“人”的命题。
苏童一辈的作者从不汲汲探求死亡之所以发生的动机。宿命成了最好的借口。而揭开宿命的底牌,所谓诠释(hermeneutic)的根源其实付诸阙如。究其极,“他们所爱好的是死亡景象而不是死亡原因”。
青苔覆盖了水塔,尘土覆盖了青苔,岁月被岁月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