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猜想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一旦证实了这些猜想,却又感到出乎意料。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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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人往往猜想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一旦证实了这些猜想,却又感到出乎意料。
她就这样,真把我当作不存在似的:仿佛我只不过是一种可能会置于太阳与她身体之间的不透明的物体,那身体本来可以顺从我的欲望与我的身体结合在一起,以某种方式表示出这种相互结合的关系,尽管可能伴着羞涩或是不安。她这样冷漠令我痛感困惑;我突然觉得干渴,像是羞怯地擦了擦嘴;我觉得脸上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一种茫然和尴尬。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后来总结出来的,正如我已经说过的那样,发生过的好多事情,当时我都没在意,后来回想起却都意味深长。当时,我只意识到埃米丽亚对我的态度开始恶化,而我却没有去加以任何解释和定义。家庭气氛开始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压抑了,就如晴朗的天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似的。
当时,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极度兴奋,我想,我是不想活了,我自言自语着,要是在那时我纵身跳入光灿夺目的无限的宇宙之中,我想也许是死得其所,不枉我一生。是的,要是用死能寻求到我一生所缺少的纯洁,我情愿去死。这种自杀的企图是真挚的,也许我的生命在那一瞬间真的处于危险之中。
我感到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隐痛;犹如一棵断了根的树,如果有什么病痛,就必然是从支撑大树直立在地的根子里疼起。实际上我就像一棵突然断了根的树似的,我的根被拔掉了,埃米丽亚就是用她的爱滋润我的根的温馨的土壤,她永远地离开了我,这些树根也就无法再植入那爱的土壤,不能吸收其营养以滋润自己,而且将会慢慢地干枯,我已经感受到根的干枯,我以难言之隐忍受着其中的苦涩。
您说她与正常人不一样,也许您说对了,但我却要说,她与正常人一样,我也绝对没有说错。她身体残障,但是她和你我一样,都具有她本身的内在性。就如同您是安纳诺斯先生,我是安妮,而她是海伦。她和其他正常人一样各具品性,各怀心志,……
我心里一怔:反倒是牺牲了文学创作抱负的我,反倒是从未看重过这类事的我,稀罕起这座房子了。我明白,她是出于某种莫名的原因,存心与我过不去,我怎么激她、怎么反驳她都是无济于事的,再怎么提醒如今她执意鄙视的正是以往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没有用了。何况,房子只不过是一个细节,重要的是别的。
埃米丽亚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同时又是一个站在可悲的层次上判断我并鄙视我的女人;珀涅罗珀在漫长的十年期间始终忠实于远在异乡的丈夫,而现实生活中的这个女打字员却怀疑子虚乌有的所谓利害关系。而我为了拥有自己所爱的埃米丽亚,为了使她能正确地判断我,我本该带她走出她所生活的天地,把她带进一个跟她一样真挚、纯朴的世界里,那乃是一个金钱并不重要、语言保持着其完整意义的世界,一个我诚然可以向往,却又是不存在的世界。
此时,工作对于我来说似乎纯粹是为他人服务,是糟践聪明才智和浪费时间。
莫尔泰尼,现在您明白了吗?我概述一下:第一,珀涅罗珀鄙视奥德修斯,因为他表现得不像男人,不像个丈夫,不像个一国之君,他没有对妻子的求婚者的冒失行为做出应有的反应;第二,妻子对他的这种鄙视致使奥德修斯出征去特洛伊;第三,深知家里等待着他的是一位鄙视自己的女人,所以他有意识地迟迟不归;第四,为了重新赢得妻子的尊重和爱恋,奥德修斯杀死了所有的求婚者……莫尔泰尼,您明白了吗?”
他就这样向我发起了进攻,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最好的自卫方式就是伤人。
我当电影编剧的生涯是从去巴蒂斯塔家喝酒那天晚上开始的,对此,我可以确切地指明;而我与我妻子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恶化的,我却很难确切地说清楚。
我脑海里突然又着魔似的浮现出那团疑云,我疑心她不再爱我了,似乎我们俩的躯体之间已无法接触和沟通了。
《奥德赛》最动人的地方是什么?是奥德修斯回家过程的缓慢,他辗转了整整十年之久オ回到家……而在这十年期间,尽管他声称自己对珀涅罗珀的爱情那么真挚,但实际上,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背叛她……
因为这里面总是牵涉金钱的问题,我们干什么工作,我们做什么人,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的事业,我们最美好的愿望,甚至我们与所爱的人的关系,都牵涉钱的问题。
我注意到了一点,人越是对什么事感到怀疑,就越是会抓住头脑里虚假的清醒,像是希望用理智去澄清让感情搅浑而变得模糊不清的事情一样。
糟糕的是:我本以为埃米丽亚鄙视我的原因也许可以通过审视我们过去的关系去寻求;可是,她却不想承认它,实际上,她是想继续毫无道理地鄙视我,并排除我为自己辩护和解释的可能,因而也就排除了她自己重新尊重和爱我的可能。
生与死都不会那么巧合。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她是不是一个幽灵,是不是一种幻觉,或是一场梦,抑或某种错觉,我永远无法知道。她在世时损害了我们之间关系的那种误会,在她死后却依然存在。
珀涅罗珀忠诚于奥德修斯,但我们不知道她对丈夫究竟爱到什么程度……有时候,人可以非常忠诚,但并不爱,这您也知道……在某种情况下,忠诚是对爱情本身的一种报复、讹诈和惩罚的形式……忠诚并不是爱情。
我想,这一次她不再是妓女了,而像是海市蜃楼中呈现的形象,四周笼罩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怀旧气氛,似乎她不是近在咫尺,而是在某个非常遥远的地方,远在现实和我的感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