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是一层表皮:我用自己的语言去蹭对方,就好像我用辞令取代了手指,或者说我在辞令上安上了手指。我的言语因强烈的欲望而颤栗。骚动来自双重的触摸:一方面,整个表述行为谨慎而又间接地揭示出那唯一的所指,即“我要得到你”,将这所指解放出来,供养它,让它节外生枝,让它爆炸(言语在自我抚摸中得到快感);另一方面,我用自己的辞藻将对方裹住,抚摸他/她,轻轻地触碰他/她;我沉湎于这样的轻抚,竭尽全力延续这类对恋爱关系的议论。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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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妙不可言的清静”实际上是一种等待——一种欲望:我从未恋爱过,因为我没有过欲望;我所达到的身心清静(为此,我像维特一样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实际上正是那个阶段,或长或短;此时,我左顾右盼(尽管装得没那回事),揣摩着应该去爱谁。当然,爱情需要发泄,就像动物发情一样;诱发引动是偶然的,但机制却是潜在的、有规律的,就像动物的季节交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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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用一种套话争吵起来,并且都占上风时,这两人肯定是已经结婚的人了:这场争吵只不过是在行使一种权利,使用他们共同占有的语言;争吵意味着大家要轮流来,也就是说,有你的份也得有我的份,如此往返下去。这便是人们婉转地称为“对话”的意思:并不是要倾听对方的意见,而是本着平等的权利分配语言商品。双方都知道他们所闹的别扭并不会造成离异,就像一种放纵的取乐方式(争吵是一种没有受孕风险的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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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议论劫掠了我的心上人,还给我的仅是没有血肉的一个通用的替代,适用于不在场的一切东西。每当我意识到这些,我仿佛看到我的那一位已经死去,被挤压在一个瓮子里,搁置于语言大陵墓的墓壁上。在我看来,对方不应该是一个被指:你就是你,我可不想让人家对你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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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对方引人注目的个性,我却从未感到自己有什么超凡之处,或者说,我只觉得自己是属于被归类的那号人(就好比很熟悉的归档文件)。可有时候,我也会暂时中止在形象上与对方论高低;我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要说真正的独特性,它既不体现在对方身上,也不体现在我身上,而在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把握的是关系的独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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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想完全掩饰感情是不可思议的(简单说来,甚至包括极度的感情):这并不是因为人的主体太脆弱,而是因为感情从根本上就是给人看的——掩饰必然要被觉察——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瞒着什么,这就是我必须解决的一个难以把握的悖论——我必须同时让他知道又不让他知道——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想流露我的感情——而这正是我要传达给对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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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矛盾:一方面,我相信自己对于对方的了解要超过其他任何人对他的了解。由此,我便自豪地向对方炫耀自己对他的了解(“我了解你——我是惟一真正了解你的人!”),而另一方面,我又常常意识到对方不可捉摸,不可控制,不可探寻这一事实;我无法开启对方,追寻他的本源,并解开这个谜。对方从什么地方来?对方是谁?我殚精竭虑,我永远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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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没有什么内在意义,既不会澄清事实,也不会带来转机。争吵既没有什么实效,也谈不上有什么逻辑意义;它只是一种奢侈,吃饱了没事干:像放纵的性冲动一样去留无迹,也不会留下什么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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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远方情人的思念成了一种积极的活动,一桩正经事(使我其他什么是都干不成);从中衍生出许多虚构情境(怀疑,怨艾,渴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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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维特并不反常,他只是堕入情网而已——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在无中生有地制造意义,而使他激动的正是这些意义——他处于意义的撩拨之中。对于恋人来说,每一次接触都在提出需要应答的探询——需要作出应答的是对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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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思念之苦的絮语可视作一个文本,其中有两个表意符号:一是欲望,高举双手;另一是需要,张开双臂。我彷徨动摇于两者之间,一边是男性生殖器意向:高举的双臂;另一边是童稚的意向: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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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杏花,表示你爱她,她不爱你;还有水仙花,表示她心肠太硬;外加艾草,表示你为了她终身痛苦,另外要配上石竹花来加重这涵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