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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得顺境逆境一块儿受，”奶奶曾这么说过，“生活从来就不会一帆风顺。”

正是这个男人，曾让一匹马拔掉了自己的牙齿；正是这个男人，在年少轻狂之时，想要寻找美丽的彩虹，而其他人都觉得他只是在浪费汽油。

是啊，”我说，“假如当时你和他们在一起，你肯定也淹死了。”“我不这么看，”他说，“如果当时我和他们在一起，或许就能救回他们。”

一个美妙的九月天，巨头鲸从埋葬红头发卡隆的海角跃起。我能看见那些鲸鱼，它们闪闪发光，黝黑发亮。

在北美传统中，每年的2月2日被称为“土拨鼠日”。相传在这一天土拨鼠会根据自己的影子预测未来的天气：假如它能在地上看到影子，说明严冬还将持续六个星期；假如看不到影子，则说明春天即将来临。

我之前也提到过，在如今的多伦多，这位常在回忆和谈话中出现的红头发卡隆是我的曾曾曾祖父。他一七七九年从苏格兰的莫伊达特来到新世界。有时候我们好像十分了解他，有时又好像一无所知。人们常说“世事无绝对”，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事实和幻想有时会随着我们的观念和兴趣相互转换。

酒精是一种奇怪的养料，它让顶端的叶子繁盛丰茂，却令整棵植物麻木枯萎。

我们一边开着车，一边挥着手，一边唱着歌，落日的余晖在叔叔的车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大家的脑袋变得五颜六色。平静的海边波光粼粼，整片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多年以前，我的父母和哥哥就是在这里溺水而亡的。

鲸群跃出了宁静蔚蓝的大海，以优雅的姿态翻腾。一头接一头的巨头鲸挺着黑色的弓形脊背，打破了海面的平静，在头顶喷出白色喷泉一样的水柱，随即跃入海中，将玻璃似的海面打碎，那一片平静的蔚蓝登时变成一个小小的白色喷水池，仿佛处于另外一个世界。

变化悄悄到来，一些人长出新发，一些人的头发日渐稀少或灰白。变化悄无声息，却无从躲避。尽管这些变化有时无形而沉默，却是那样举足轻重。变化静静地发生，如同在体内繁殖的癌细胞，如同在不完美的颌内缝隙中挣扎生长的牙齿。变化安静得如同障眼的白色之下消融腐朽的冰块，或是如同奔着子宫而去的精子，在高潮的尖叫声之后悄无声息地到达终点，静静孕育。

我们是自己的魔鬼，我们将自己逐出我们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