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正在受到每小时3千毫伦琴辐射物的照射,然而,执政者担心的却是他们的人民。这是一个权力国家,而不是人民的国家。国家永远排在第一位,而人民的性命轻如鸿毛,几乎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们也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此一来,既无须公告,又不会引起恐慌。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现在,我们正在受到每小时3千毫伦琴辐射物的照射,然而,执政者担心的却是他们的人民。这是一个权力国家,而不是人民的国家。国家永远排在第一位,而人民的性命轻如鸿毛,几乎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们也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此一来,既无须公告,又不会引起恐慌。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民族性格也发生了改变。所有人都变得很沮丧、很消沉。在这里,你会有一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切尔诺贝利是一个比喻、一个象征。它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也改变了我们的思想。人们讨论得更多的往往是金钱,而不是辐射。为了这多出来的一点点报酬,或者,相对于一条生命而言,这些钱实在是少得可怜。
这不仅仅是核反应堆发生的一次爆炸,而是整个价值体系的大爆炸。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再也无法感到高兴和幸福。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我之前从没读到任何与之类似的文章或报道。 我们的艺术可以反映人遭受的苦难和接受及付出的爱,却不能反映所有有生命的物体。我们的艺术只有一个主角:人类。我们不会把自己降低到它们的层次:动物、植物以及另一个世界。而切尔诺贝利人的眼界却更开阔,他会向世间的一切挥手致意。
别人的苦难与你们有关吗?灵魂就是灵魂,剩下的全都是尘土,一切归于尘土。幸福的人们不想死,还有……还有得到了爱的人也不愿意死,他们是有牵挂的。可是幸福的人们都在哪儿呢?……尘世生活不应是一切的终点,死亡为灵魂展开空间……爱情不是头发,不能那么快剪断,爱情也不能靠十字架维系。……在战争中人最害怕的就是人,不论是自己人还是外国人……战争中你会了解很多,人比野兽还要坏。是人杀死人,而不是子弹。
共产主义者是读马克思的人,反共产主义者是读懂马克思主义的人。
认真品味一下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话:“今天的所有想法和所有语言全都来自别人,仿佛是昨天被人穿过的衣服所有人都在使用别人以前所知、所经历过的东西,所以说是二手时间。”她在诺奖颁奖礼上的发言中也说:“充满希望的年代被充满恐惧的年代所取代。这个时代在转身、倒退。我们生活在一个二手时代。”在这些话语中,时代和时间都是可以互换的。
有时打完一仗,谁也没活下来……热粥热汤全做好了,可就是没人来
我们要把那些比自己重两三倍的男人背在身上,伤员就更沉重了,不但要背人,还要拖走他的武器,他们还有军大衣和大皮靴,都要带走……放下一个,立刻再回去背下一个伤员,又是七八十公斤……每次冲锋就要来回这样五六次,而我自己也就是四十八公斤,芭蕾舞蹈演员的
于是她的讲述就成了一种公共谈话,对观众的演讲,就不可能深入到她私人的体会中去,结果我发现的是一种坚固的内心自我保护意识和自我审查,而且还不断地进行修正。甚至形成了这样一个规律:听者越多,故事越枯燥无味,越顾左右而言他。于是可怕的事件表现为伟大的事业,而人类内心的隐晦阴暗一瞬间就变成了光明清澈。但我已经深陷于历史的荒野,在那里,耸立的纪念碑上,不仅镌刻着功勋和自豪,还留下了令人费解的
在游击队中,大家都看到,哪儿危险她往哪儿冲……就是想证明什么……可是所有人都获得过嘉奖,只有她从来没有。因为她父母是人民的敌人,就从来不表彰她。在我军反攻到来之前,她的一条腿被炸断了。我到医院里去看她,她哭着对我说‘现在大家总应该相信我了吧’。
当时一群德国俘虏被押着从我们城里经过,我弟弟那帮小鬼就朝俘虏队伍打弹弓。我母亲看到了,‘啪’地给了弟弟一个嘴巴。原来,俘虏也是些大孩子,希特勒把最后的老本也抛出来啦。我弟弟那会儿才七岁,但他记得很清楚:我妈妈怎样一边看着这些德国人,一边放声大哭:‘你们的妈妈真是瞎了眼,她们怎么肯把你们这样的人放出来打仗
有一个伤员,感觉到自己快死了,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紧紧抱着我不放手。他以为,只要有人在他身边,只要护士在他身边,生命就不会离开他。他会央求:“让我多活五分钟吧,哪怕多两分钟……”一些人已经毫无声息地安静下去,另一些人还在叫喊:“我不想死啊!”有人骂遍了脏话,有人突然唱起歌,唱着摩尔多瓦民歌……一个人直到临终都不去想死,仍不相信自己
我是在战火中长大成人的。妈妈在家里给我量过身高……我在战争中长高了十
他们无法摆脱伟大的历史,无法和那段历史告别,无法接受另一种幸福,不能像今天的人们这样,完全潜入和消失于个体生活中,把渺小看成巨大。人类其实都愿意单纯地生活,哪怕没有伟大的思想;但这在俄罗斯生命中却从来没有过,俄罗斯文学也从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你:一个普通人、一个小人物。你和其他人都一样——你去上班,然后回到家。你拿着和大多数人一样多的薪水。每年,你都会外出度假。你就是一个普通人!然而有一天,你突然变成了一个切尔诺贝利人,变成了一只动物,一件所有人都感兴趣,但与此同时却一无所知的东西。你想像以往那样,继续做一个和大家一样的人,但是现在,你却做不到了。人们看你的目光都变得与众不同。
不要写苏联英雄主义所创造的那些奇迹。奇迹的确存在——而且它们也全都是真正的奇迹。不过,人们首先看到的往往是无能和疏忽,在那之后,才会关注到奇迹的存在:堵抢眼,飞身扑向机关枪。但是,那些命令原本永远都不该发出,这样的需求本就不应该存在。没有人会写这些东西。他们把我们都扔到了那里,我们就像是被他们抛向核反应堆的沙子。他们每天都会列出一条新的“行动口号”:“人们勇敢而无私地工作”、“我们都会活下去,并取得胜利。”
当我已经来到这儿以后,有一次,我正在街上走,走着走着,我开始不断地回头看,因为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在那里生活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到死亡。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我都会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一条刚刚洗好的衬衣、漂亮的裙子,还有干净的内衣裤,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我被杀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现在,我可以一个人穿越树林,我谁都不怕。
一个女人在给自己家的奶牛挤奶,而她的身边就站着一名士兵。这名士兵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女人在挤完牛奶后,一定会把所有的牛奶都倒掉。一个年迈的妇女手里挎着一篮子鸡蛋,在路上行走,一名士兵紧随其后,因为他必须确保她会把这篮鸡蛋埋进地里。农民们高高地举起珍贵的土豆,他们在一片寂静中默默地收割地里已经成熟的土豆,但实际上,这些刚刚被挖出来就又会被深深地埋入地下。最糟糕的就是——同时,这也是最难以理解的——这里的一切都美极了!
诺顿才五十五岁,可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年轻岁月留在那里,留在弧形的平原上,留在种种谜团和奇观中间,此刻正无可阻挡地飞离人类所触及的范围。不论未来授予他何种荣耀和成就,他的余生都将被一种兴味索然的情绪和错失良机的认知所困扰。